翼的把鸡蛋揣入怀中,“谢谢。”明明屋内并没有别人,方潜凡的喃喃自语自然不会被听到。正准备径直离开,方潜凡看见门旁还有个篮子,编织的间隙略大,显然也是用来存放鸡蛋的——果然,里面也静静躺着十几枚鸡蛋。
不言自明,村老似是早就预料到方潜凡不愿多拿,备着两篮鸡蛋,就是让方潜凡毫无顾忌的拎一篮走。
这一刻,方潜凡再也说不出口“谢谢”二字,拎起篮子,却转身往方桌上的篮子里转移着鸡蛋,轻手轻脚,眼睛里满是泪水。
终于,拎着的篮子里只剩不到十枚鸡蛋,却依旧感觉沉甸甸的。缓缓走出正屋,漫天乌云洒下的光明却让方潜凡有些目眩,关好门,拿起野鸡,方潜凡离开了村老家。
即使圆润,也依旧是桌角,是桌角。
……
积雪上杂乱的脚印逐渐变少,到最后只剩方潜凡出门时留下的脚印——到家了。
方潜凡推开轻掩着的木门,只见一人高的土墙围出一个庭院。左手边一棵梧桐树,并不粗壮,树身上坑坑洼洼,腐朽满布,显然早已枯死;梧桐树旁是个没有门的杂物间;与杂物间相连的是厨房,屋檐都被熏黑了;方潜凡的正前方是正屋,滴答滴答,屋内似乎很是暖和,房顶的积雪正在融化;右手边是两间厢房,门前堆着厚厚的积雪,似乎未曾使用过。
整体的布局,和村老家大致相同,不过比村老家大一些。
进厨房放好野鸡和鸡蛋,方潜凡快步走向正屋。推门而入,暖意扑面而来,方潜凡不禁笑了。正屋左侧是主卧,方潜凡的卧室,右侧是侧卧。方潜凡走向壁炉,火苗颤颤巍巍的依附在通红的木炭上,又添了些木柴,屋内更暗了——
“醒了吗?”四下无人,不知道方潜凡在问谁。
“你蹑手蹑脚的偷东西就算了,还敢问主人醒没醒,小偷的胆子都这么大嘛?”侧卧传来声音,鼻音很重,嗓音沙哑,听起来虽然是感冒了,却还有心情开玩笑。
方潜凡闻言笑了,起身向侧卧走去。方潜凡推门而入,房门却并未打开,双手使劲,才打开了房门,“才修了没多久,这门怎么又坏了?”
“这门脾气很大的,你还当面说它坏话。”原来说话者也是位少年,十四、五岁模样,同样的短发,不过有些凌乱,盖着厚厚的被子,半躺在床上,倚着床头,“这门不仅要推,还要稍微拎着点,才能打开。”
这少年说了三句话,总算有一句正形。
方潜凡看了看房门,转眼看到少年居然半躺着,“你怎么起来了?感冒还没好,你好好地休息就行。”
两分责备,八分关切的话语并没有打动少年,少年嘴硬道,“早就好了。”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嗓音,“也就说话还有点古怪而已。”
明明是大言不惭的说着谎,少年却满脸真诚的看着方潜凡——
“方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