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非常诡异的是,他的血脉刚隐藏起来不久,就跟他彻底断了联系,失联了。
他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再感应到他的血脉哪怕一丝一毫。
三缺一,少了血脉,他的肉身根本不可能重聚。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从怀疑他的手段被识破了的疑神疑鬼,到不甘心,到暴躁焦虑,到愤怒,到疯狂,到颓然,到自暴自弃。
时至今日,他几乎已经彻底死了心,认命了,心里如一潭死水般死寂。
哪知突然之间他重新感应到了自己的血脉!
没错,就是他的血脉!!
而且,他能感应到,虽然血脉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但并没有耽误其自行恢复。
和其他三部分相比,恢复程度似乎有所不如,但也没差多少,好像还没有被寄生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够实现肉身重聚的愿望了!
吼!
他不禁高举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大吼。
身形迅速鼓胀,竟变成了一颗圆圆的头颅。
眉心之处赫然有个拳头大小的大洞,还带着些血迹,看着有点瘆人。
在空中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撒着欢乱飘。
与此同时,地面上骤然亮起一个直径五十多米的圆形图案,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正中间有个散发浓郁紫色光芒的葫芦,栩栩如生,就像一个实物。
正在空中乱飘的头颅,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咚的一声砸落在地,骨碌碌滚出去一段,将他有些癫狂的神智重新砸醒。
刷的一下,再次化为人形,将爆发出的威势迅速收敛。
地面的圆形图案紫色光芒逐渐暗淡,重新消失不见。
呼,他松了口气。
绝境之中突如其来的生的希望,让他欣喜若狂得失去了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引动了镇压大阵。
冷静,冷静,他不断自我安抚着情绪。
既然重新和血脉取得了联系,几部分身躯也都恢复得七七八八,是时候考虑如何清除那些寄生之物,为肉身重聚做好准备。
想了想,他快步回到茅屋中,盘膝在一张竹床上坐好。
拿起床头摆放的一盏古色古香的青铜色小油灯。
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还是动用一次三心灯。
他现在被牢牢镇压,无法动用太多力量,只能依靠三心灯自身残存的灵能储备,顶多还能用个几次,用一次少一次,还要看怎么用。
哪怕之前和血脉长期失联,陷入绝望之中,他都强忍着没有使用。
或许他心底一直期待着一丝转机和希望,不到最后关头不想浪费机会,没想到还真被他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