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朕出一谋一策,反倒常常与朕的舅父出谋划策,难道是朕还不足以托付国家大事吗?”
何进固执专横,刚愎自用,是朝野皆知的事实,但荀爽却不能在皇帝面前说何进的不是,只因自己这侍中是靠何进的礼贤下士才得到的,只因何进是他的恩主。
“先生。”
皇帝叫着荀爽,看似是寻常的问话,实则话中的分量重逾万钧,压的荀爽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你的才干,别说是舅父,就算是先帝,朕都是不敢小觑的,内廷动乱的时候,全靠先生费心维持,朕也知道你荀氏之意。
但,你与郭嘉,李儒等人看着何太尉与袁绍收聚徐州,冀州的兵马,公然抵抗先帝的诏令,无非也是希望何太尉能成伊尹之事。”
荀爽只觉得呼吸一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他,因为皇帝已经将当初在何进的官邸中明谋着清君侧的人物一个一个的点了个清楚!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他们的行动全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的!
荀爽胆战心惊的低下了头,只觉得嗓子干涩异常,哑着声说:“罪臣无话可说,伏唯陛下圣裁。”
皇帝淡淡道:“朕既然做出如此行为,已然不敢自比孝文,光武,但朕也绝非桀纣,朕只是想要荀氏一个承诺!”
荀爽哪里不明白皇帝这是忌惮他们,在敲打他们。
细细查看一番当日的情形就能明白,袁氏,荀氏只一个名头,区区一个屠户出身的何大将军的门前就能聚冀州,徐州,青州三州的人杰为何进的附骥。
他是皇帝他也要分化荀氏与何进!
外戚,党人,永远也不能与皇权并立!
荀爽低头,道:“臣,是大汉之臣,荀氏,也是大汉臣民,臣等世蒙汉恩,不敢有异!”
皇帝点了点头。
也没有继续敲打荀爽、为难他的意思,他嘴边噙着一丝笑意,怎么看都是高深莫测:“何太尉心思不深,不懂为官之道,先生以为,他们当日私诏外藩入京即是良策了?”
荀爽摇头。
皇帝说什么是什么吧。
“让太尉,尚书左仆射,骑士进来,其余的人都打发回去。”
这话是对侍奉在侧的中黄门说的,他是张让提拔起来的,在皇帝面前获得信任的时间尚短,秉持着少说多做的原则,对刚才二人的对话也权当没听见,唯唯遵命,恭敬退出兰台。
何进,传信的骑士,卢植三人得闻皇帝召见,整理了衣冠,随中黄门进入台阁。
阁中原本坐着的秘书监官员早已经退避,中黄门见状,也识趣的站在门口不再进去。
皇帝好整以暇的坐在榻上,眉眼含笑,看着三人走进来稽首拜伏。
“太尉臣进、左仆射植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