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五月底就已经下令屯田编户,编户是重新编造户籍,对京畿内在册的,不在册的人口都要清查出来,执行者是袁氏的袁绍。
屯田是民屯,在京畿内进行屯田之册,六月份就开始了拢肥,掘壑,疏通河渠,焚草,增加土地肥力。
张昶低头,恭敬道:“陛下应该是为了八月的案比,避免这些流民成了他人的奴婢。”
皇帝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人成为他人的奴婢。”
在皇帝手下任职是一回事,愿不愿真心实意为皇帝办事却是另一回事。
皇帝还没有自大到因为自己在五月份大耍了一把威风而误以为张昶就此真心便投效于他了。
如果不是看在汉室如今再现了一抹生机,尚有可为之处,张昶哪会甘愿待在这水深火热的雒阳城中?哪会选择待在皇帝身边?
皇帝之所以没有对这位名臣表现的急不可耐,就是为了等到今天这样一个时机。
他已经给了张昶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观察,如今正是张昶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陛下所言编户齐民者,为桓宽所言:宋 、卫 、韩 、梁 ,好本稼穡,编户齐民,无不家衍人给。虽有其言,却自成一家,若能推行天下,自为百姓之福。”
张昶的言语之间对皇帝编户齐民的推崇。
当然,皇帝也理解他的想法,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这个时代儒家的普遍想法。
换个说法:当今之世,施行教化的主体是谁?
乡贤耆老啊!
当世最普遍的社体是什么?
村!
这样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亲亲相隐,民不举官不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才是儒家的终极理想,张昶是张奂之子,张奂用一辈子都没能让自己贴上士人的圈子,自然是要让自己的儿子贴上去的。
所以,张昶的儒家思想就更好理解了。
张昶恭敬道:“上林苑地广千顷,经年之积累,荒地尤多。陛下曾亲自下诏,除葡陶等行宫,其余之地尽皆厘清,募民屯田,以所人充粮草,屯得益兴。
而开放上林之禁,分田地、池沼予百姓垦殖,这是孝元、孝成皇帝时就有的成例。”
看着少府张昶说出这话以后,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皇帝饶有兴致的问道:“既然是如此德政,为何有人弹劾你?”
在京反对的派系给出的理由是“上林苑乃皇室林苑,肆意放任百姓在行宫附近耕种樵采,有损朝廷威严。”
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皇帝心里其实是再清楚不过,他有意问张昶,主要还是想看看张昶对此事的态度。
张昶官居少府,掌管园池苑囿、山地池泽等税,如何不知上林苑现今的情况?
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