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陛下,为我等伸张才是。”
袁隗知道这些人家产富裕,有良田千亩,田连阡陌,仆僮成群,奴婢上万。
如今得知到皇帝要收回上林苑中被非法侵夺的土地,倒像是要在他们身上割肉了一样,竟然忘了,这地本就是皇帝所有,山泽池沼的归属权,也是属于皇帝一人的。
尤其是那位姓马的,向来为人小气吝啬,锱铢必较不说,侵占的田地也是最多的,皇帝若是收回田地,他岂不是要生生哭死在这?
袁隗本不想与他们扯上瓜葛,但此时除了一个马氏的代表,堂下还有十几位大小豪族派来的代表,无不在等候袁隗表态、也可以说是,无不在逼迫袁隗表态。
作为当今天下有名有姓的大豪族,袁隗自然在上林苑也有些私田,但是,与家族的兴荣比起来,袁隗在上林苑兼并的这些田地实在算不得什么。
皇帝的意思刚到尚书台,见到了皇帝任命的主事者,袁隗立即慌了,连忙嘱咐袁术家人安排僮仆,将上林苑兼并的田地以及连带着挂在袁氏头上的流民们一并登记造册,呈交少府,免得惹来麻烦。
一户代表出言道:“我等知道明公有难处,但此事牵涉到京畿十数家族,朝廷若是一旦收回,不知要凭白生出多少乱子来,陛下少不更事,还请明公多多从旁劝谏,勿使此诏传出尚书台!”
此人袁隗也认识,是京中有名有姓的大盐商之一,此话俨然带了一些不明的意味。
袁隗面色一冷,讥讽道:“尔等皆有苦衷,大可谒阙上书,又何必唆使本官去劝谏?”
那出言的人一愣,突然意识到此话的不妥之处,连忙向袁隗道歉!
“我等当初其实是不愿见流民无所生计,所以才开垦上林荒地。
如今陛下有惠民之策,我等不敢不遵,但屯田的初衷是让无地的流民安居,这已经有地的百姓,似乎不宜纳入屯田吧?”
这人嘴上说着要把田地分给百姓,其实不过是企图借此换个马甲,好接着占取田地罢了,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袁隗如何不懂?
可越是懂,袁隗就越对皇帝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
袁隗忍着心头的不悦,好心劝说道:“上林虽开,但那地依然还是陛下的。
陛下说的明白,各家所占之地,如数交还后不再追究;
但占地的百姓,哪怕是为生计所迫,依然算是犯了国法,充入屯田已是开恩,不能再讨价还价。”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陛下心意已决,不容更改,本官话已至此,诸君还是切莫自误的好!”
见袁隗态度坚决,不肯出头,众人无法,只得依次告退。
只是在他们之间,仍有不少人还抱着侥幸,生怕自己先主动归还了土地,然后小皇帝只是一时兴趣所致,并不长久,那时岂不是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