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自然是不知卢植的心思的。
最近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尤其是被皇帝一顿狠批以后,去面见了太后的他才明白,自己当时的举动究竟是多么的蠢。
无论怎么说,宦官永远都是皇帝身边的家奴,但是外藩带兵入京,矫诏,让士族聚拢兵马,为了诛宦官而对士人清流们妥协,这才是为大汉的天下埋下了庞大的祸根!
从被皇帝的怒骂中缓了过来的何进,此时身心俱皆大好了,自然就来了尚书台中。
“臣进,见过国家。”
何进终于也学会了谦恭二字,对皇帝见礼,又对二位同僚,数位郎、丞一一问候。
“起来吧。”
皇帝关切的说道:“太尉这才刚刚病愈,现在朝中的事情不多,你大可多休养些时日,不必这么早进宫来。
国事虽然要紧,但身体也很重要,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我苛责臣下?”
袁隗深深看了皇帝一眼,何进之所以能这么快就重回尚书台,还不是有皇帝在背后的放纵?
何进咳了几声,道:“臣蒙陛下挂念,心里不胜感激,只是今天实在是有不得不直言之事,须面陈陛前不可。”
“哦?”
皇帝好奇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另外二人也看了过来。
难道这何进一回来就要搞事情?
何进俯身行礼,道:“臣自受任尚书台以来,顿感无上惶恐,恐陛下托付不效,故,臣进,恭请陛下立下尚书令。”
袁隗闻言一愣,心里似乎积蓄了一口积年的老血想要喷涌而出。
他厚着脸皮,领着爵位,六七十岁的年龄了,还赖在尚书台上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名与利?
结果就这两样东西,还被皇帝一样一样的抓在了手中!
今天,何进还来了这么一出,顿时让袁隗感觉到了一阵天昏地暗的感觉。
与之相反的是卢植,听到何进的话,卢植再度松了一口气,何进可不会推举袁隗这个老东西做尚书令。
接下来就是何进与袁隗的斗争了,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皇帝也有些发愣,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抉择。
尚书台里多一个尚书令,就是对尚书台权柄的一次分割,这对皇帝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对他们这些尚书台实质上的头领来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皇帝环顾一周,温和的声音道:“卿等以为,此事如何?”
袁隗铁青着脸,不作回答。
卢植低着脑袋,就当没听见,其余众人同样低着脑袋,生怕被皇帝捉起来,只有何进一人梗着脖子,迎着皇帝的目光,一副忠臣的模样。
皇帝心中都要笑出了声了,对何进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