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爬进去,玻璃渣子把手臂都刮破了。
走到刘天华旁边,他看了下他的瞳孔、脉搏。
脉搏微弱、瞳孔放大松散。
手腕有条深深的割痕,血液已经凝固。
破旧的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
房车里乱糟糟的,刘天华身上穿的衣服、鲜血染红的床单还是在他大一的时候买的。
大学毕业后,刘天华虽然挣了不少钱,但是他自己却不舍得多花。
平时用的衣物、被褥都是从大学里带过来的。
本来他可以租个房子住的,但是为了省钱,他还是住在房车上。
苏州很多地方不让放房车。
他就像只流浪狗一样,被城管、保安、物业从这个地方撵到那个地方。
以前张峰还开玩笑说,刘天华的房车像狗窝一样,让他不要太念旧,该换新的就换新的。
但是他就是不舍得扔。
这样的习性估计跟他从小家境贫寒有关。
刘天华在大一的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才花去300块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峰经常看到他在学校食堂里买几个馒头,蘸着从老家捎过来的豆瓣酱吃。
后来刘天华在大一下半学期找了份兼职,不光挣够了自己的生活费,把自己的学费也挣够了。
有人说:寒门再难出贵子。
毕业后,他抓住每一次挣钱的机会,赚了很多钱,生活依然勤俭。
对事业的投入,几十万上百万投进去,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待兄弟、朋友,几十万块钱聊着天就借出去了。
张峰有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拥有这样矛盾而理性的处事方式。
而现在,这个曾经自己的好兄弟,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对待事业野心勃勃的逐浪人,割腕了。
“你怎么这么傻?!”张峰冲着刘天华怒吼。
他马上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不到10分钟赶到,张峰跟着医务人员把刘天华送救护车上。
医生检查他的伤势,发现腕部肌腱、神经、血管全部断裂。
“马上建立静脉通路,给予上臂中上段加压止血。”一个医生说。
其她几个护士配合医生对伤口进行加压包扎。
“他叫什么名字?”医生问。
“刘天华。”张峰一旁焦急的说。
“刘天华,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刘天华,刘天华”医生打开手电筒,观察他不断松散的瞳孔。
恍惚之间,刘天华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是不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