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几次坠入危险。
张破虏也诚惶诚恐,牢牢记住二人提示的要点,一路下来,较之出发时的生涩,已经改善太多。
只可惜,哪怕有阿布这种棒槌高手在,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三人虽然发现许多人参,但都是些幼苗,属于还未成年的品种,至于四五叶以上,品相较好,或者有大年头的人参,一株都没有。
寻至正午,三人找了个有水源的空旷地,这个时候又看出阿布的不凡之处来,他提着竹筒,不着急接水,而是用了衣服下摆,蒙在竹筒开口之处,等水慢慢渗入。
张破虏大奇!
后世之人接水,都有很多人不注重卫生,不去考虑过滤,不顾忌微生物的危害,大明一个普通的山林野夫,竟然晓得此道?
要知道,张破虏也算是出入军营,横行市井,见惯了大明人喝水的样子。
哪怕是朱厚照,这厮口渴起来,也不顾太子尊严,拿起铁瓢,就舀水猛灌。
张破虏忍不住问道:“阿布舅舅,此种饮水之法,是从何处学来?”
阿布嘻嘻一笑,手中不停,对着张破虏道:“自然是你阿公教的!”
“之前我们喝生水老拉肚子,你阿婆的药都医不好;后来,有两户汉人流落到村寨,教授我们酿豆腐的方法……”
“我届时口渴,又肚子饿想吃豆腐,就接了沥布沥出来的水喝,虽然被阿父喝骂了一通,第二天却没肚子疼。”
“有此,我就经常去接沥的水来喝。”
“阿父知道之后,也做了实验,之后就教导山寨,凡是饮水,都必须使用布帛沥一次。”
张破虏大为赞叹。
做豆腐,沥豆渣的布,鉴于这个时代还做不到后世般细密,故而通常堆叠成数层,如此做法,倒是的确可以过滤一些有害物质。
至起码,一些明显的脏东西,以及一些虫卵,可以有效地避免入腹。
要是这东西能在军队中推广开来……旋即,张破虏狠狠掐灭了这个念头。
少年郎内心苦笑,他现在和张氏情分已绝,又怎会遂张氏之意,入军中历练,为张氏出生入死,为张氏博个喝彩,自己却可能什么都捞不到!
比如宣府的游击将军张浚,便是张氏族人,他数度打退鞑靼人,立下无数功勋,可张浚现在又如何,还不是连个世袭爵都混不到!
张破虏定定神,将背上包裹里的食物拿出来,摊开树叶,就要分给二人。
食物乃是山寨妇人做的豆腐干,鉴于刚做不久,并未晾晒,水分充足,几人需要食用的时候,既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火稍微烤热。
张破虏看着手中的豆腐干,想着这就是大明的豆腐,心道改日是不是要做做麻婆豆腐,又或者做做糖水豆腐脑……无论哪一种,都是张破虏极其喜爱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