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情绪,竟然积郁了如此之久!
是他忘记了母亲已逝么?
不,他只是将仇恨深深埋在心底,用吊儿郎当来掩饰自己的无力感,哪怕面对勿吉,他也没有这般崩溃。
但瞧着和母亲面容相仿的外婆,一股悲伤弥漫全身,让张破虏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放肆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阿婆,母亲武功高强,便是十个好手也不能轻易近身,她又和您学了医术,不惧他人下毒,再说她鸭绿江边长大,怎会不通水性?”
“孩儿深深怀疑,是张懋老贼疯了……是他亲自下的毒手!”
一直到现在,面对着至亲外婆,张破虏才竹筒倒豆子,将话全部说出来:“除了张懋,谁能让母亲毫无防备?”
“我本想一刀结果了他……”
杨五刀的泪珠也大滴大滴向下垂落,她把张破虏一把拽起来,喝道:“哭个屁,你爹要是凶手,你不方便杀,老娘亲自去杀,哭哭啼啼算什么鸟事!”
“老娘当年就看姓张的不顺眼,你娘鬼迷心窍,非要跟那个王八蛋!”
“你起来!”
“大不了就起兵造反,杀进大明京师,抓了张懋一刀砍了,你就算要做皇帝,又有什么大不了!”
杨五刀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把张破虏抓住,道:“你才十五岁,当要想一想,是将来做个山贼,还是玩一票大的?”
张破虏有点不敢相信,问道:“山贼?”
杨五刀冷笑道:“你不会真这么白痴吧!”
“我们开山立寨,真靠自己养活?要有肥羊路过,不会捞一票?杀个把人算什么,当年朝鲜要去大明进贡,我们连官兵都照杀……你还真以为山寨没几把刀,没武器?”
“上次三哥安排人隐藏在朴家寨的人手中,那些武器哪里来的?”
张破虏犹然不肯相信,连忙问道:“官兵不来围剿?”
杨五刀
解释道:“围剿个屁!”
“丹东堡是这几年才建的,前些年金州以东,全部是荒山野岭,都是我们的天下,那些往朝鲜走私的,朝鲜往大明走私的,但凡遇上了,他们要不交过路钱,不留几条命怎么行!”
“还有,大家为何都讨厌朴家寨,是因为他们就是朝鲜的正规军,被我们杀怕了,才假了名头来做山贼!”
“那群王八蛋心心念念,就是抢了虎山,不但占据了地盘,还能方便朝鲜贸易。”
张破虏这才认真起来,问道:“那我们不招募人手的原因???”
杨五刀叹息一声,道:“你刚刚说对了原因之一,之二则是朝廷虎视眈眈,朝鲜正规军虎视眈眈,朴家寨虎视眈眈,大家都怕牵一发动全身,才没有大动干戈。”
张破虏这才想明白,为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