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望,令人寒心,夺人劫财者处处都是。传闻金州劫夺更甚,贼盗百十成群,白昼公然出行,出没无忌,官府捕之不尽。”
“有感于此,本指挥使念及百姓,欲启奏陛下,诚请东缉事厂协助;想来,陛下念及臣一片忠心,会很乐意在此地设置个东缉事厂办事处!”
此言一出,立即吓傻了王掌柜!
他是实在没想到,会有这般脸厚心黑的锦衣卫指挥使,哪怕不顾忌自己的功劳、权力,即便引狼入室,也要打压对手!
天下谁不晓得东厂、西厂和锦衣卫是对头?
天下又有谁不晓得,锦衣卫收点银子躲躲闪闪,生怕露出什么风声……可是东厂呢?
那群伺候皇帝的没卵子货色!
他们是没人性的!
只要他们来了,不将这片基业生吞活剥,不吃下九成九,这群心黑透了的太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王掌柜差点就要哭了,他毫不迟疑,果断坚决:“六十万白银,逢月初一,准时送上!”
但是,他低估了张破虏的无耻!
张破虏微微一笑,给王掌柜抛了一个“你丫很识时务嘛”的表情,还竖个大拇指!
可这厮的话,让王掌柜如闻地狱之音,一颗心沉入谷底:“这个月才过几天,本指挥使给你打个折,就算一半时间罢,记得补上三十万!”
朱勇、牟小刀、王掌柜三人齐齐傻眼,大家的眼珠子顿时无法转悠,纷纷凸兀出来,想要脱离眼眶。
连牟小刀都差点破口大骂:“小虏你个混球,还有三四天就要过年,你丫竟然说这个月才过去几天?还给对方打个折?”
牟小刀把眼一望王掌柜,只见王掌柜手捏得咯吱响,脸色潮红,一副要立即上前厮杀的模样。
但旋即,王掌柜咬牙切齿,使劲点头:“没问题!”
大家都以为罢了,就连最了解张破虏的牟小刀也以为如此,他拍拍张破虏肩头,就要来一句“好了,喝酒去”!
可是,张破虏忽然一副很忧伤的表情,幽幽道:“今晚乃是本月最后一天可以赏月的日子,不想,竟然会被王掌柜耽搁了。”
“本指挥使想,既然耽搁了赏月,又耽搁朱将军喝花酒,王掌柜打赏在下几人一百万两辛苦费,没什么问题罢?”
牟小刀心里“咯噔”一下,迅速将眼光望向王掌柜。
只见此人鼻子冒烟,双目喷火,可让牟小刀失望的是,王掌柜明显愤怒到极点,却硬生生用意志力压抑住怒气,一个字一个字道:“没,问,题!”
只是,让张破虏也遗憾了!
只见王掌柜迅速从怀里抽出一沓银票,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跑:“这里是两百万两银票,刚好冲抵一百万两纹银!”
等王掌柜跑了老远,张破虏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