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朱勇看呆了!
他立即晓得,这是张破虏浸淫至某种境界,已经心无旁鹭,达到了某个悟道自如的层次中。
这也代表着,张破虏已经忘记了他,是真的拒绝了他!
顿时,让朱勇心如死灰!
朱勇此时,仿若看见了久违的一幕幕,有老父病床前的嘱咐,老母鬓上的白发,嗷嗷待哺的幼儿,家族的荣耀,曾经的奋斗,流过的血汗……这一幕幕仿若雷鸣电闪,轰击得朱勇双眼发黑!
一个声音,也在朱勇脑海里回荡。
我要是死了,他们会怎么办?幼儿谁来照顾,娇妻会不会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曾经拥有的金银钱财,又会跟随哪个主人?
朱勇忽然间恍然大悟,人死如灯灭,老朱要是没了,钱还有个屁用!
没看,小公爷什么时候爱过钱,看他卖人参、卖盐铁、敲诈王掌柜的手段……可真要让小公爷掏钱,他有没有十两银子?
可是,谁敢小看小公爷?
单看和他亲如兄弟的锦衣卫东镇抚司指挥使,看看太子殿下,看看朱麟小公爷信中的关切,看看无论在哪里,都把小公爷拱卫在中间的山贼,看看上次那个温和又气质决绝的年轻人,剑锋如刀,一剑断魂……
朱勇整整衣衫,一丝不苟地跪伏下去,用一种平生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道:“小公爷,朱勇明白了!”
张破虏顿时大为惊异,朱勇这厮转眼间,怎么就换了个气质?
怕是后世影帝,什么汉克死、汤姆死、尼姑拉屎、小李子、看你拉……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朱勇表情切换之快!
哪怕脍炙人口的大话西游周星星十一秒,也不过如此!
张破虏没好气,道:“明白什么了?”
朱勇正色道:“钱财于小公爷如粪土,先前我以为小公爷图我钱财,可朱某细细回想,却发现小公爷哪怕巨万之财,亦不曾丝毫动心,才明白朱某错了!”
“朱某之前,一心求荣耀在身,想复祖上东平王之勋,故而时时铜臭以对,今日才发现大错特错!”
“若无这身性命,哪怕天大的荣耀,又与朱某何干?”
“恳请小公爷念及朱某错在一时,出手搭救,朱某必然会更身正形,不敢说有恩必报,却必然铭记于心!”
张破虏顿时乐了,嘿嘿怪笑起来,道:“老朱,可不是我不愿意救你,你自己想好了,哪怕你不找我,五军都督府为了保住丹东,也势必会下力气保你!”
朱勇立即哀叹起来,道:“朱某人本来也这么想,可……”
张破虏顿时好奇,问道:“怎么?”
朱勇摇摇头,不愿意说出原因,道:“总之我获得了确切消息,有人会对族长逼宫,要么让族长将南京镇守之位让出来,要么就让出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