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伙计端了菜肴到门口之后都会被拦下,雅间之内再也没有其他人打扰。许云风看到狱卒们都彻底放松,开始喝酒吃菜,当即就开了口。
“今天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有些账目实在是看不太懂。几位都是公门中做了多年的,说不定就会看出个子鼠寅卯。”
说完,许云风一挥手,鹿鸣公就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木盒,将其中一本本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这些册子封皮上面没有任何字体,可是狱卒们看了之后一个个脸色更变。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些小册子,就是萧雨松所派之人用来记录自己言行的册子。
里面一条条记录非常清楚,何时何地说过什么,大致周围有多少人听,甚至反应如何都详细记录。
萧雨松发放奖赏所凭借的就是册子里面记录的内容,当真是一个精明之举。只可惜现在拿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较起真来,都是造谣生事的罪证。
他们久在公门之中,如何不明白这种事情的厉害。人家果然是有手段,轻轻松松就掌握了第一手证据。
可奇怪的是这些册子都应该是萧雨松手下随身携带,平时非常小心谨慎,都扮做普通百姓样子跟随自己,怎么会让人将册子抢了去?
如果说是丢失也说不通,毕竟丢失一本两本情有可原,总不能这么多人一起丢失册子吧?
狱卒们心中忐忑,都把筷子放下,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许云风看到他们表情变化,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各位不要紧张,这件事情和你等无关,虽然是说了一些虚妄之词,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算不得什么。”
“那萧雨松什么身份财力我是知道的,各位如何能够与之抗衡?做出一些错事也是情理之中,不要太过介怀。”
他这么一说,那些狱卒们都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打狗还要看主人,人家可不是给自己面子,而是给萧雨松面子。
其中就有一个胆子大的狱卒回道:“确实是我等兄弟收了钱财办事,但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是迫不得已。”
“萧雨松员外家大业大,我看大人也尽量不要替林家出头的好。”
“听说林家只不过是北坞县发家致富一个土财主罢了,财力上怎么能和萧雨松这种建康首富相提并论。”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人想要在建康城中顺风顺水,大发其财,必定要和萧员外这样的人结交才对。”
他自以为聪明,想要给双方来一场保媒拉纤,然后从中获取利益。
其他那些狱卒听了之后也都纷纷附和,一个个都夸起萧雨松慷慨大方,结交朋友挥金如土来。
看到这帮人的嘴脸,许云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知道这帮家伙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根本没有半点操守。
此乃以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