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从村庄里出发的人也已经一个不剩了。
这次却又要与南方人打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一块擦身而过的巨石把雷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更多的石块从他身边落下,一些小块的碎石和沙土打在他的头盔上劈啪作响。
他的左眼早已经被沙尘眯的睁不开眼,说不定现在正流着血,他用还完好的右眼看向不远处的另一架云梯,一块头颅大的灰色石头砸在了最上面的士兵的头上,士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双手松开了紧握的横杆,直直跌了下去。
雷诺心中有些庆幸,庆幸他上方的士兵们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突然间,雷诺感觉到手中盾牌上的压力不见了,他猛然抬头,通过头盔细小的眼孔,他看到了城墙的上沿,而城垛之后三名跟自己穿着同样衣服的友军正在与身穿黑甲的尼弗迦德人缠斗。
雷诺心中猛然惊醒,他跳上城墙,想要大吼一声,但嗓子里只发出一道嘶哑的怪声,反而有鼻涕喷了出来。但是叫声还是吸引了一个黑衣人的注意,对方的长戟立刻向他落了下来。
雷诺立刻高举盾牌,随着砰的一声,撞击的力量从手臂上传来。
“est heidt!”
“tynn heidt alas kaupunginmuuri!”
雷诺听到黑衣人们在大叫,但他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挡住他们的进攻,守住梯子!”雷诺听到旁边有人用自己听得懂的语言大喊,声音有些耳熟。
身后传来双脚落地的声音,似乎有更多的友军登上了城头,这让雷诺信心大增,他将高举的盾牌挪开了一点,看到面前的南方人正平举着长戟向他的腿部刺来,他立刻放低盾牌并让其倾斜着迎上了对方的戟尖。
这一招是从瑞达尼亚人那里学来的,两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雷诺成了一名“老兵”。
果然,长戟撞到倾斜的盾面后被弹到一侧、偏离了中线,南方人也在一瞬间失去了重心,雷诺猛然上前一步,一剑刺入了对方头盔下的缝隙中。
南方人摔倒在地,嘴中的鲜血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喷涌而出。
余光中,雷诺看到旁边的战友也取得了胜利。更多的友军在他身后登上了城墙,南方人的防线被逼的节节后退。
就在雷诺以为他们已经占领了这段城墙时,他看到一个身穿锁甲的白发男人从另一截城墙上冲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数道可怕的伤疤,身上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男人以雷诺从未见过的速度转眼间冲到了几人面前,随即高高跃起,手中精美的弯刀闪着鲜红的光芒。
“罗尔,小心!”雷诺突然记起了身旁战友的名字。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白发男人,毫不迟疑地举盾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