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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陵一边将双手当做熨斗烫着衣服,一边看向上官庆。
只见他紧闭双目,呼吸绵长,胸膛起伏微不可察,两手搭在膝头,整个人一动不动,似是在运功疗伤。
渐渐地,他顶上有细细的白雾冒起,从一开始的两三缕,到最后的连成云雾似的一片,就这么聚拢在一起,惊得一旁的吴老汉目瞪口呆,心里直呼神仙。
上官庆这么一坐定,便是两个时辰。
等他再度睁开眼,吴老汉已经寻了一片芦苇丛,撑着小船躲进其中藏匿了起来。
“大侠,您可好些了?”
吴老汉捧上一叠已经被烫干的衣物,小心地问道。
坐在舱外晒着太阳望着风的苏子陵闻言,也面带关切地看过来。
上官庆一脸温和道:“多亏了老伯与小友二人,某家暂且已无大碍,只是所受内伤颇重,还动不得武,若要痊愈,至少还需十日功夫。”
“大侠尽可放心!”
吴老汉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十日里,咱就躲在这儿不出去,有吃又有喝,大侠安心疗伤便是。”
说罢,他转身掀开锅盖,舀出一碗炖得烂熟的鱼肉来,递到上官庆跟前,道:“大侠想必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都是去了刺的,香得很。”
上官庆也不含糊,接过木碗便往嘴里倒,大口吞咽起来。
他连吃了三碗,方才吐出气来,大口称赞道:“果然美味!”
吴老汉听了,脸上简直要笑出一朵花来,不过他想到见到的那些伤口,又问道:“您腿上的伤?”
上官庆闻言,也不禁皱起眉来。
这于他而言本是小伤,但已在水里泡了两天,骨肉发脓,若再不及时处理,怕是这条腿就要废了,只是身上的伤药都浸了水。
上官庆略一思索,向吴老汉问道:“老伯可有锋利些的剪子小刀?”
吴老汉回道:“只有一把菜刀,我先洗洗。”
苏子陵插话道:“我这儿有把剪子!”
他取出绑在小腿上的剪子递给上官庆:“要先烤烤火,我听医馆里的坐堂大夫说的。”
“多谢!”
等吴老汉点燃一块木炭,苏子陵对他说道:
“吴伯,这舱里的柴火也不多了,咱先到外面折些芦苇晒一晒,到时候也好烧火。”
吴老汉有些犹疑,上官庆同样说道:“老伯先出去吧,某家自己一人便可。”
等两人将折来的芦苇铺满了舱顶和一边的船板,上官庆已将伤口处理完毕,一脚裤腿被割下,一圈圈绑在伤口上。
苏子陵见他安坐不动,面色如常,不禁心里佩服道:‘真是勇猛啊!’
“大侠可还要继续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