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文良用力想脱离自己的肉体,那铁链的拉力越发变大,他低吼一声,用力一挣,终于完全脱离。
魂魄一脱离肉体,铁链虽然还在,但它的拉力顿时减小。
梁文良舒展魂躯,魂躯与肉体相连的铁链霎时叮当作响,他尝试着往窗口飘去,那铁链竟然也神奇地增长,而且随着距离的增加,那拉力愈发小了!
这个状态......
让梁文良有了很多想法,之前说不通的事情,现在倒是能补上。
比如说,为什么他能见到鬼,为什么鬼怕他,为什么倩儿和他亲近,以及燕北山那次......
梁文良飘到窗前,停止了思考。
因为他看到外面那层常人看不见的黑色壁障,正在缓缓地收缩。
下意识抽动了几下鼻子,梁文良闻到了淡淡的,同时奇臭无比的味道,他想起倩儿所形容过的:发酵了十几天还没处理的垃圾桶的腐烂恶臭。
恶鬼的味道。
梁文良愣愣地看了一眼伏案工作的医生,又把视线投向窗外,在他思考的短短时间里,那屏障又收缩了些。
为什么这医院里面有恶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休地一下从天花板穿下来,在梁文良所在的房间堪堪把身体停住。
那鬼物嘶叫一声,欲重返战场围杀那白无常。
然而他的身体没能动弹,因为有一只漆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其间蕴含的力量甚至让他感觉战栗不已。
“你们在干嘛呢?”后面出来一道声音,伴随着拉动铁链的叮当声。
鬼物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看到了他自以为永远也不会再看到的那副装扮。
漆黑的脸上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头上一顶书写着“天下太平”的黑色高帽,一身黑色袍子,唯一不同的是身上束缚着数不清的铁链,连向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
“黑..
....”
...
倩儿的身影又暗淡了几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重新凝起魂体。
哪怕如此,她依然没有放弃,不断逃跑的同时找机会反击。
医院住院部天台,临靠着边界,薛倩儿的哭丧棒狠狠击打到黑色罩子上,但那罩子只微微震动一下,其收缩的态势丝毫不受影响。
气得她骂了一句脏话。
手中的哭丧棒举起,对着四周重重鬼影,倩儿咬紧牙,娇喝一声:“来啊!”
她已经不怀有任何逃离的希望,只希望多换掉几个。
同时,她的心微微抽搐,她想起了梁文良。
好不舍得......
不知道回归真灵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