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在那天夜里,就可以选择与义军激烈的对抗,至于胜负如何,赵胜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可是洪承畴并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用软刀子割肉的法子,在不知不觉中一个绳索便套在了义军的脖子上。
洪大人的计划,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好像是天外飞仙一样,赵胜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了。
这种感觉让赵胜觉得很糟糕,赵胜觉得自己对洪大人而言,好像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
赵胜以为绥德城的防守,会是一场拳拳到肉的搏杀,会是血不流干,死不旋踵的局面。
可是从开战到如今,除了最开始胡老二夺了洪承畴的帅旗以外,就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了。
所有的行为,全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先是用了个超越时代的战术,炸塌了他的东段城墙。
接着又在不知不觉中,劫了义军的粮草,使得义军处于即将断粮的困境。
汤纶道:“大帅,如今城内增加了人丁一万五千口,而粮食又被劫了,需要想个对策呀。”
赵胜听了这话,稍稍平复了些心情,然后道:“唯今之计,只有让刘先生再准备一批粮草了。
至于城内,要加快工程进度,告诉赵武,两日内一定要完工。”
汤纶道:“两日内完工,怕是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赵胜先是叹了一口气,让后道:“我知道的,如今只有如此了,完工之后,民夫的口粮减半,所有将士的口粮也要减个三分之一。”
汤纶听了这话,他看着赵胜道:“如今只好这样做了,对外便说是我的主意,到时候大家有了意见,再拿我汤某人出气就是了。”
赵胜一把抓住汤纶的手道:“怎么能这样,可以对大家明说,这就是我赵胜的主意。
我相信只要把情况对兄弟们明说,义军兄弟还是能明白我们的苦处的。”
汤纶苦笑着摇头道:“我的大帅呀,你难道将官军降卒倒戈之事忘记了不成。
如今还不能对兄弟们说实话呀,先瞒住兄弟们几日,若那时候刘先生还没有送来粮食。
大帅便可斩汤某这个人头,用来平息众怒,如此便能为我们多争取些时间了。”
赵胜用手拍着汤纶的手道:“如此一来,怕就是苦了先生了,我赵某人无能呀。”
汤纶却是笑着道:“知我罪我,其唯春秋,大帅何必太过挂怀。”
赵胜正处于一筹莫展之时,洪大人却在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洪大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好像旁人不是在恭维他一样,只不过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对这些恭维极为受用。
洪大人自然是有被恭维的资格,甚至那些话都算不上恭维,像什么神机妙算呀,再世诸葛呀,用来形容如今的洪大人都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