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汤纶后,把刘景岩在米脂的所作所为叙述了一遍。
让赵胜奇怪的是,汤纶听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赵胜在说着天气怎么样,今天吃了些什么一样。
赵胜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汤纶内心中对普通百姓是极度的怜悯和爱护的。
可如今听了这样的人间惨剧,他却表现得这样平静,这不符合他一惯的人设。
汤纶感觉到了赵胜有些探寻意味的目光,他也就抬头看着赵胜。
哎!
汤纶叹息了一声,然后道:“刘先生有这样的做法,虽是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延绥这地方,本就穷困得很,我们又在这里厮杀了这么久,刘先生纵然是本地人,面对如此困境也只能徒呼奈何!
只是刘先生太要强了,他本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他做这事,我并不意外。”
赵胜道:“是呀,这事归根到底,还是我赵某人的错,因此我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这一切就由我来扛了。”
汤纶点着头道:“大帅此举,刘先生知道后,想必会感激涕零的。”
赵胜摆了摆手道:“这事且不去说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洪承畴所部。”
“如今只能拖下去了,别无他法。”汤纶道。
“不能如此,再拖下去,官军没有问题,反到可能把我们拖垮。”赵胜郑重的道。
“大帅,计将安出?”汤纶问道。
赵胜看着汤纶道:“我打算找个时机杀出城去,如今我们在城中还能凑个一万多的人马,若是时机合适未必不能成事。”
绥德经过这些日子的变故后,赵武与舒勇麾下还有八九千人,亲卫营能战之人也还有一千五百余众。
再加上前些天,新调入城中的五千新军,总兵力也能凑够一万五千人,因此赵胜觉得可以拼一下。
汤纶也看着赵胜,他明白赵胜有些急了,虽然他说是不计较刘景岩的做法了,可是很明显赵胜有些心急了。
因为赵胜的打算,已经背离他们开始制定的计划了。
要知道,死守延绥,以待时变,是他们此次绥德防守战的最高战略。
洪承畴为了对付赵胜,已在绥德聚集了四万大军,其中有五千骑兵被马继先牵制着。
而在他的大营中,便还剩三万五千官军,赵胜若是将榆林,环县,以及边墙处的兵马集中起来,在兵力上未必会输给官军。
可是这不符合赵胜的利益诉求,他们的目的是立足延绥,并据此以为根基。
赵胜若是集中了全部兵力,打赢了洪承畴,还会引来李承畴,张承畴,无穷无尽的承畴。
当然若是输了,那自然是万事皆休,只能是成为刘六,刘七那样的,没有多少记住的义军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