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不由有些气馁。
孙子不是主动回来的,是有人请他回来的。
像埋怨一般,老人丧气道:“我和你爸都老了,活不了几年,房子修得富丽堂皇也没人住,不花那冤枉钱。”
圣贤也好,凡人也罢,皆有一死。
在面对死这个问题上,总是失落的,甚至很多人是恐惧的。
卫煌就曾听班上同学讲过一个故事,说他有个亲戚,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不查没事,一查发现癌症,医生说至少还有半年时间,让他放松心态,多多锻炼,该忌口的一定要忌口,烟酒绝不能碰,保养得好还能活更久。
结果回家一个星期就死了。
也不知道是被吓死的还是病情恶化。
原本活泼乱跳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梁欢听出奶奶语气中的失落,安慰道:“奶奶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奶奶不要长命百岁,那不成老妖怪了,奶奶就想看到曾孙子。”
“不但要看曾孙子,还要看曾曾孙子、曾曾曾孙子。”
相聚的喜悦冲淡了内心的悲苦,卢老太太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
走到卫煌身前时,主动招呼道:“设计师你好。”
卫煌道:“奶奶,你叫我小卫就好,我叫卫煌。”
“人老了,记性不好,你不要见怪。”
“这不是记性的问题,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少,以后你肯定会记着我的。”
上山的路走着委实比下山的累人。
走到房子后面时,卫煌觉得双腿都软了,看来自己是办公室坐太久,缺乏锻炼。
反观卢老太太,脚步轻盈,一点不吃力。
卫煌大声道:“奶奶,我真佩服你,你这身体真是好,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卢老太太道:“农村人就这个苦命。”
回到家,卢升仍然不见踪影。
梁欢道:“我爸还是以前那样无所事事?”
卢老太太拿出保温瓶给两人倒水,淡然回道:“他过惯了这样的生活。”
“饭不会做,地不会种,啥都不会,我真不明白他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梁欢接过保温瓶道:“我来吧,你休息一会。”
卢老太太道:“你不用管他,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我们都习惯了。”
梁欢道:“我不想看着你们这样。”
卢老太太暗自伤神,叹气道:“我知道,给你丢脸了。”
“这不是丢脸的问题。”梁欢马上反驳。
当年他结婚独自一人回来,老人就说过这一茬,问孙媳妇为什么没带回来,是不是觉得这个家给孙子丢脸了。
梁欢很想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