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流血、头晕目眩,他听不到群臣们急切的呼喊,也听不到坐骑被弩箭射穿时发出的悲鸣,就这么沉沉昏了过去。
袁彦却像没事一般地飞快起身,他扶了扶歪斜的头盔,视线扫过被钉在地上的坐骑,接着对众将高声道:“陛下无事,继续挥旗!”
显然,射穿御马的两支弩箭就是奔着郭荣来的。
战场上不少周军士兵肯定也察觉到此处的异样,为稳定军心,郭荣就算真出了事在场的武将们也必须瞒住全军。
所以,郭字大旗必须一如既往地迎风飘扬。
“旗不要落!”
赵匡胤先是转头吩咐面面相觑的一干殿直,接着焦急地翻身下马:“快让我看看陛下的情况。”
在场诸将中,就数赵匡胤、袁彦二人与郭荣的关系最紧密。
众将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赵匡胤抚着腰间剑柄跑到了袁彦跟前。
见躺倒在地的郭荣双目紧闭,赵匡胤心头不由一颤,他对蹲在地上的袁彦沉声道:“陛下情况如何?”
袁彦已经探过郭荣的鼻尖,他缓缓起身:“陛下并无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这就好。”赵匡胤心下稍安,望向袁彦的视线有些复杂。
旧友袁彦对郭荣的忠诚,赵匡胤是信任的,但他总觉得这位旧友与自己正在渐行渐远。
袁彦错开赵匡胤直直的目光,偏头望向东边的战场:“陛下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咱们先护着陛下归营,回去的阵型不能乱,攻城也不能停,至少,要将羊马墙先拿下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袁彦的提议并无不妥,赵匡胤没理由反对。
周朝众将心有戚戚地护送郭荣归营,而城头的范再遇已然心若死灰。
范再遇居高临下看得真切,那两支弩箭明明已经快射到了郭荣头上,可千钧一发之际却从旁杀出一程咬金,将郭荣扑翻在地。
这两支必中的弩箭仅仅只是杀死了郭荣的坐骑,却未能伤到郭荣分毫。
再之后,郭荣所在之处就被数百殿直围得严严实实。
“啊啊!该死!”
范再遇气得直抓狂,甚至将牙龈都咬出了血,却也改变不了失败的现状。
“团练,该怎么办?”副将已然丢了神,突施冷箭失败,城内守军已然失去了所有反击的机会。
而在城下,羊马墙防线已是岌岌可危,不少周军已经翻过羊马墙,与唐军在墙内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就凭羊马墙内这残余的几百唐军,全军覆灭丢掉羊马墙只是时间问题。
“鸣金,让墙后的士兵都撤回来,准备明日的守城战!”
身为主将,范再遇必须要果决,他立刻调整心态,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