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属固然重要,可为了挽救全城百姓的性命,就算舍弃亲属亦是值当的。”
副将大义凛然,他并非为自己的投降找借口,他是土生土长的泗州人,心系整个泗州的百姓。
为了父老乡亲而舍弃亲属,这正是副将的决心。
见范再遇仍旧不肯下决断,副将指着窗外泣道:“团练,不能再拖了,你听见这响声了吗?这是北贼用炮车在轰击全城,再这样下去,整座城池的民房都会毁于一旦,全城百姓也将流离失所,他们可都是泗州治下的百姓啊!团练,你不能不管他们......”
范再遇仔细聆听窗外的剧烈声响,恍惚间,他甚至听见了泗州万千百姓的哀嚎与悲鸣。
“也罢。”
范再遇叹息道:“你取我印信,去向周军投降吧。”
......
随着范再遇献印投降,城内残余的六千守军皆放下了武器。
郭荣在一干重臣的簇拥下,大张旗鼓从西门入城。
很快,城头就升起了“周”字大旗,宣告泗州城彻底落入周军的掌控。
在如何安排范再遇以及泗州降卒上,周朝君臣起了争执。
在团练使府改建的行在内,郭荣环顾众臣:“范再遇主动献城投降,朕打算授他宿州团练使一职,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宿州团练使乃是正任使职,由范再遇这位降将担任,恐怕不妥。”殿前司都点检张永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虽然从殿前司都指挥使升为了都点检,但张永德手里的军权却实打实地缩了水。
不过尽管军权缩水,张永德在名义上仍然是殿前司的一把手,他有必要为周朝的武将阶层发声。
范再遇本是南唐的正任团练使,现在投了降,让他当个遥授团练使领领工资养老就差不多得了,怎么能让范再遇继续当正任团练使?
要知道,周朝禁军里挂着遥授使职的高级武将多了去了,正任团练使的位置多少人眼红?
而且范再遇是淮南第一位正式向周朝投降的地方长官,他投降后的职位安排将会成为淮南地区通行的惯例。(郭廷谓还未正式献城,因此不算数。)
若是范再遇这位降将都能当正任团练使,那淮南这十几州的地方长官只要愿意投降,岂不都能在周朝当正任团练使?
这对于周朝的武将们来说,就是凭空少了十几个肥差。
所以不论如何,周朝的武将们都不能坐视范再遇开这个头。
不等郭荣出声,首相范质已经站了出来:“范再遇深明大义开城投降,让他任正任团练使,方可彰显我大周海纳百川之气魄,此举亦有助于我军扫平淮南其余州县。”
今日是文武同殿议事,范质、魏仁浦以及王溥三位宰执皆有出席。
在文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