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汹汹热浪夹杂着砖块瓦砾扑面而来。
李延庆站在城墙上,只见防御使府上空炸开了朵朵灿烂的火花,接着就是升空而起的滚滚浓烟,最后则是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浪。
迎着风,似乎还能隐约听到爆炸声中夹杂着唐军的哀嚎。
张光翰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哈哈,成了!炸死这帮狗崽子!”
城墙上的周朝君臣见识到了震天雷的威力,无不欢欣振奋。
战争的面貌,要改变了。
郭荣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防御使府上空的黑烟,他抬手擦了擦眼,确认自己并未看错。
这就是震天雷?这就是火药的威力?
有了此等利器,我大周十年扫平天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郭荣的心脏“咚咚”直跳,恨不得跃出胸腔,他能感觉到,自己即将真正君临整个天下。
......
事后,冯继升受到了朝廷的嘉奖,本官升了三阶,差遣则依旧是知火药作。
这是冯继升的个人请求,政事堂与吏部经过商讨,一致认可了他的请求。
这等稀世奇才就该待在最能发挥他才华的地方。
火药作内的工匠自然也得到了朝廷的嘉奖,待到大军班师后,火药作也将迎来扩建,预计会增加两百名以上的工匠,一举成为都作院内名列前茅的作坊。
这么算下来,冯继升其实差遣也得到了提升。
至于楚州城里负隅顽抗的万余唐军,在防御使府失守后便纷纷投降了,整座楚州城彻底落入了周军之手。
某些周军将士心心念念的屠城自然也没有发生。
......
时间来到了四月末,李延庆与钱长生骑着马并辔而行。
钱长生脸上挂着担忧:“衙内,应该多带些人手的,就咱们两人,属下有些不放心。”
“不过是看看长江罢了,带那么多人干嘛?”李延庆转头问道:“你是担心碰上南贼?”
说实话,南贼这个词李延庆说起来总觉有些拗口,不过军中都是这般称呼的,李延庆也不好改口。
不过就南唐最近的情况看,李延庆觉得这个称呼持续不了多久。
“是。”钱长生的回答言简意赅。
“这你大可放心,这长江以北早就没有南贼了。”李延庆看向前方:“只有我大周的子民。”
楚州被周军攻破后,郭荣稍作停歇后立刻领大军南下。
如今,郭荣的行在已经抵达了长江北岸的扬州
而在对岸江宁城内的李璟已派使者北上求和,两国是战是和,就看这次和谈了。
李延庆已经提前洞悉了结局。
周朝与南唐只有“和”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