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太常寺卿为他的差遣。
范质话中的个中意味,冯吉是一清二楚,他恭敬地行了一礼:“下官告退。”
“嗯。”范质轻轻颔首,依旧坐在椅上,并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折子翻阅起来。
残阳如血,冯吉走出政事堂,漫步到路旁的一颗枯柳下,摊开洁白细长的手指,掌心全是汗渍。
想起方才范质那刀割似的眼神,冯吉不由长松一口气:“还好,我的所作所为,并未被范质这老匹夫发觉,不然就万事休矣......”
该回家了,冯吉步履轻快地朝政事堂的大门走去。
......
李延庆从博雅书铺返回家中,将一千册九经存储妥当,晚饭过后,便去找父亲。
李重进正在书房中翻看一张巴蜀的地图,见三儿子到来,抬起头道:“坐吧。”
“阿爹,果真如你所料,冯吉确实没有露面。”李延庆寻了把椅子坐下。
“嗯。”李重进将手中地图心翼翼地叠好:“那一千册九经都拿到手了?”
李延庆嘴角泛起笑意:“已经存进库房了。”
“那便好。”李重进将手中地图放入一旁的抽屉:“方才宫中内侍传来了郭荣的旨意,后开始,郭荣将在城南皇庄校射,我决定让你代表我们李家去参加。”
“是。”李延庆早有准备,一点不慌。
“此次校射关系到你的官阶。”李重进细致地讲解道:
“本来,按照我的官职,一年能够举荐三人为官,但你今年才刚十六,我若此时举荐你,恐怕会引起朝中非议,若是你能用高超的射术折服郭荣与众朝臣,那便是名正言顺,甚至还有可能直接获得差遣。”
李延庆略微思索后问道:“那若真是获得了差遣,是推掉还是接受?”
在此时,官员有权拒绝朝廷分配的差遣,而且也不会有明面上的惩罚。
不过没有后台的官员若是敢如川大妄为,那大概率一辈子也得不到任何差遣了。
但有些差遣危险重重,很容易丢命,譬如出使契丹、北汉等敌国。
一些官员在面对慈危险差遣时,即便丢掉仕途,也会拒绝朝廷的安排。
“推掉。”李重进没有半点犹豫:“若是郭荣当场给你安排了差遣,你就以尚在国子监读书为由推辞,而且郭荣给你的差遣,九成会是入宫为殿直,这事有大哥儿一人便够了,你还是按照计划,继续走文官的路子。”
看样子这书还是要继续读,自己这一年是半点时间也不能浪费,必须通过律科考试,李延庆略微沉重地点零头:“我明白了。”
“这几日你在家多练练射术,我会亲自指导你。”李重进郑重其事地道:“这次校射意义非凡,你必须给我拿下!”
两日之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