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永德错了吗?李延庆忍不住自问。
换位思考,张永德也没错,他身为周军在淮东的主帅,确实不应该在意“区区一县百姓”,为了胜利,别说是一县百姓,就是一州百姓,都是可以放弃的。
随着战局愈发激烈,李延庆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迫于无奈,李延庆与尹崇珂只能踏上归程,从哪来,回哪去。
返回滁州城,已是黄昏时分。
虽说身心俱疲,李延庆还是先去州衙。
马崇祚当然早已收到消息,他一张老脸挤满褶皱,相比李延庆离开时,仿佛老了五岁。
“情况我都知道了,此行辛苦推官了,叫你白跑一趟。”马崇祚喉咙很是沙哑。
李延庆低着头:“张殿帅领一万两千人南下,滁州库存断然不够,下官以为,知州还需尽早向朝廷请调粮草。”
“很巧,朝廷的诏令刚到。”马崇祚挑了挑眉,不悲不喜:“李推官,朝廷也没粮,这一万多人马,往后皆由我滁州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