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风气为要务。
哪怕要拿韩令坤的父亲韩伦“开刀”,郭荣也会贯彻下去。
当然了,郭荣也不会真的处斩韩伦,顶多是抄没其违法所得,并流放边疆。
事后郭荣会私下里安抚一番韩令坤,过个几年等风平浪静,就将韩伦赦免。
军中若是因此震荡,郭荣自信能凭借威望强压下去,并借此去除军中的不稳定要素。
打击武官势力,扶持文官势力,正是周朝建立以来的国策,郭荣继承其父郭威的衣钵,当然要贯彻这一国策。
所以郭荣嘴上说要还韩伦清白,却让窦仪来查验,明摆着就是不想偏袒韩伦。
但在措辞上郭荣留有余地,明示韩令坤不必太过担忧。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郭荣希望韩令坤能坦然接受,莫要辜负他的期待。
韩令坤一听,急了,甚至没能觉察到郭荣的明示,他径直起身:“陛下,窦仪信不得!”
“信不得?”
郭荣的一双鹰眸霎时锐利起来。
让窦仪出任西京留守,正是郭荣的独断专行,如今却有人跑过来和他说窦仪信不得?
这岂不是赤裸裸地抽郭荣的脸?
但韩令坤早已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他双目毫不畏惧地直视郭荣,掷地有声道:“陛下,不光窦仪信不得,就连范质陛下也不可轻信!”
韩伦一屁股烂账,这是绝对洗不干净的。
窦仪通过韩伦的烂账来攻击韩伦,韩令坤即便动用浑身解数也难以招架。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是从古至今亘古不变的真理。
既然无法洗脱韩伦的罪状,那韩令坤就直接攻击窦仪,以及窦仪身后的范质。
只要能将范质与窦仪搞倒,那韩伦便可转危为安。
这也正是李延庆当初给韩伦提的计策。
韩令坤得知后如获至宝,虽知道其中蕴含风险,但他更清楚自己父亲犯下的罪行太多,若经审讯,难逃一死。
为救父亲,韩令坤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郭荣闻言,眼神瞬间由锐利化为了深邃。
“德顺,你这话是何意?”
面对郭荣的质问,韩令坤怡然不惧,直言道:
“臣以为,陛下最近太过信任以范质为首的那帮文人,他们侍奉数朝,甚至还为契丹人效过力,毫无操守可言,陛下如此信任他们,并委以重任,臣颇感忧虑,以至彻夜难眠。”
韩令坤选择的攻击角度很是特别。
他知道范质与窦仪为官清廉且政绩出众,那就不妨拿这些人的“操守”来说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范质与窦仪有个最大的黑点。
后晋朝时,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