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身躯是如何能跑去来的。
但他真的跑起来了。
进到书房后,韩伦松了口气,重重阖上房门,接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白色信封。
韩伦来不及坐到椅上,边走边拆开了信封并仔细看了起来。
很快,韩伦便看到了自己之前漏掉的一段话:
“阿爹,攻讦范质与窦仪并非妙策,教你此策者,恐包藏祸心,还请阿爹速速回信,告知孩儿此人的名讳......”
看到这里,韩伦五官揪成一团,心中念叨着:是谁教我攻讦范质与窦仪来着?
很快,韩伦心里有了答案。
先是王爽提议,用弹章来攻讦范质。
后是李延庆提议,让韩令坤入宫,向圣上直接攻讦范质。
王爽...李延庆?
韩伦本就一团乱麻的思绪,更乱了。
......
与此同时,李延庆回到家中,换了身常见的深色襕衫,头戴斗笠,以黑纱遮住面庞,孤身一人从后门而出,徒步赶往洛阳留守府。
王爽与王重霸安插在留守府外的眼线,早万年就撤了。
柴守礼与韩伦的眼线,近来也已悉数撤去。
李延庆已经无需通过高锡来联络窦仪。
不过为求稳妥,李延庆还是做了必要的伪装。
行了约一刻钟,李延庆来到了留守府的后门。
看守后门的皓首老仆,乃是窦仪同姓的窦家族亲,受到窦仪绝对的信任。
上次去偃师县寻穆家的,也正是这名老仆。
老仆将李延庆迎进后门,带着李延庆一路来到窦仪所在的小院。
今夜天朗气清,窦仪正在靠坐在院中的躺椅上,观星赏月。
见老仆领着一黑衣人前来,窦仪问道:“可是李御史?”
李延庆摘下斗笠,嘴角露出微笑:“窦留守,许久不见了。”
“李御史,你来得正好,快,里边请。”窦仪连忙从椅上起身,笑着邀李延庆进屋。
听的出来,窦仪的心情是相当的愉悦。
进到屋中后,窦仪点燃了几案上的油灯,接着轻轻将房门阖上。
两人依次落座,李延庆先开口:“三司推事这事,留守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下午就收到了,善恶到头终有报,韩伦这厮,在洛阳作恶多端,这回终于是要栽了,哈哈哈哈。”窦仪脸上洋溢着喜悦,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笑罢,窦仪又夸赞道:“这还得多亏了李御史的妙计,若非李御史妙计连出,我拿这韩伦还真没法子。”
李延庆却是波澜不惊:“这三司推事才刚刚召开,韩伦应该还有别的手段,留守切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