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上来就真的很不讲道理。
黑暗中屏幕的微光映衬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沉默的他只能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月光揉碎~又洒在脸上,我却在黑夜里默默悲伤,又想起你……”
(此处调调跟庐州月类似,自己哼哼写出来的。)
温柔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也惊醒了发呆的自己。
随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苏星汉长出一口气,再调整下呼吸,然后轻轻的滑动接听、免提。
“妈,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口地道的中原土话,熟悉的乡音里是苏星汉伪装出来的轻松和写意。
子女嘛,出门在外,现在的年轻人也早已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毕竟远隔千里,没办法在你身边就不要再将烦恼带给家里了。
而随着苏星汉一如往常的轻松写意,电话那头却不像往常一样传来老妈那爽朗的笑声。
时间大概定格了几秒,电话那头突然发出一阵长呼气声,接着便是老妈有些疲惫的声音。
“星星,你然(现在)能来家不能?”
苏星汉感觉到了不对,心头上跟着涌起一股凉意。
“咋啦,妈?咱家出啥事了?”
“不是,恁婆婆(外婆)今个黄(今天下午)给雁门不知道咋犯脑溢血了,送到县二院抢救然还给里头了,突恍(刚才)又下病危通知书,说是出血量过大加上恁婆婆年龄太大可能是抢救不过了。”
刚才还只是心头上的一股凉意瞬间涌边全身。
“咚!”
手机直接坠落,一时间这个男孩连手机都已经握不住了。
婆婆,一个对苏星汉来说很熟悉的称呼,也是一个贯穿了他十五岁之前大部分生活的熟悉身影。
苏星汉的家庭并不富裕,爷爷奶奶在他还没记事时就去世了,早年家里为了盖房子又欠了亲戚们不少钱。
后来房子盖成,为了挣钱还债,老爸老妈选择了外出打工,苏星汉自己则被交给了外婆照顾。
那会外公也还在世,外婆几乎是每天都要蹬着辆老旧三轮车在新房子和自己家两个村来回辗转。
但就是这样,外婆对他的爱也从未少过一分。
犹记得老妈早些时候说过,外婆是地主家出身,当年也是大门大户里的掌上明珠。
所以老太太识字,还会在晚上抱着苏星汉讲以前的故事哄小孩睡觉。
后来外公去世,外婆就彻底住在了自己家,除了过年那段时间会被二舅接回老家,其余的日子里可以说都是在陪着苏星汉一点点长大。
她会读书识字,会做的一手好饭,会关心苏星汉的功课,会把自己攒在手帕里的钱给苏星汉买零食玩具。
直到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