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大头:“那你现在住哪啊?”
就镇上的电子厂,有宿舍,这不!听说你回来了,来找你玩,大头沉声说。
我听得出来,他现在很迷茫,但我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大头说:“哥!像我这样过了年,就三十的人了,没钱,没房,没存款,是不是这辈子就完了。
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可是又不甘心,感觉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呢,年龄就上来了,好不容易攒点钱,父母又拿去买保健品了。
年龄越来越大,就越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听出了大头释放的这个危险信号骂道:“你小子这个想法可不能有啊!年纪轻轻寻死觅活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干出什么荒唐的举动,你爹娘在九泉之下都闭不了眼。”
大头憨厚的笑了笑说:“我没打算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我就这么一说!”
我跟大头解释道:“当这个想法来的时候,你会不知不觉走向那条路,取决于你站在什么位置,
你站在一个积极向上的场合,心情自然就好了,可是你要站在河边当时就会往下跳,
这种想法就跟你爹娘要买保健品一样,不知不觉,只要你去了,你就输了,
你现在能这么说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和一个跟你同样悲观的人在一起,信不信现在就投河了,
人这一辈子短的很,你不能连玩都没玩够呢,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显然这番话对大头很受用,他也不悲伤了,也不总是想着自己的父母拿自己的钱,去买保健品的事了。
我问大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辈子在电子厂打工吗。”
大头疑惑的看着我说:“你看你,刚给我打气,就又给我泄气,我这种人能干点啥,要学历没学历,
如果有更好的出路,我早干了,就算豁出这条命。”
我挤着眼睛冲大头挥了挥手说:“去去去!就你这贱命值钱吗?你把自己剁了也卖不了几百块钱。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不用再为老人操心了,都不在了,一了百了,一个人光棍自在。
既然没有负担了就要想着干点啥,又没老婆又没孩子,你还想不开?你就是作死,”
说是骂大头其实也是在骂自己,因为自己的生活比起大头也强不到哪去,说是学历比他高,最惭愧的一点就在这,学历一点用没有。
大头无奈的说:“我还能干点啥,力气我有,我不怕苦,不怕受累,
我也想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赚的不够花的,
每个月从牙缝里挤出来点钱,攒个一两年,就发现自己又不敢动这些钱了,因为一旦失败了又要重头再来,
做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