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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啊!粗的有嚼劲,细的更入味。”冯山一本正经道。
“丁嗣源,苗鸿图,你们呢?”
手持折扇的赵慕白嫌弃道:“我才不吃这路边摊上的粗俗吃食,与那低贱的下民有何区别?”
苗鸿图则将烫金腰带上悬挂的环佩小心得甩到身后,谨防磕碰到桌腿上,同时抬头道:“我也是,方才我好像看到你爹在手上吐唾沫了。”
“揉面是个体力活,干重活前,都要给手心啐点唾沫,干起来更带劲。”
“别说了,我想吐。”
“我也是。”
“让伴读们先吃,让他们试个毒。”
几位士子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接着,他们聊起了先贤名言轶事和家国政事,都是些动辄能牵动大罗文坛和政坛的高谈阔论。
冯山双手捧着圆脸,插不上话,只能痴痴地笑着,时而吸溜一下鼻涕。
孙婉茹捅了捅冯征,低声道:“山儿是不是被同窗挤兑了?我看这几个小子此次前来,没安什么好心。”
冯征一边揉面,一边说道:“能看出来,但咱们做爹娘的,在孩子们面前说不上话。强行干预,反而适得其反。”
“他们表面上兴许会对山儿礼敬些,但往后呢?说不定山儿会被欺负地更深。”
孙婉茹悄悄扭头瞥了一眼:“理是这么个理,但你看山儿,在他们面前,连话都说不上。”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咱做爹娘的不争气。”
冯征将揉匀的面团摔在案上,挥起手掌,重重地拍成饼状,然后抄起擀面杖,擀成薄片。
“那几个孩子,看样子非富即贵,眼高于顶很正常。但凡咱们家也出个大儒,拜将入相,谁敢轻视山儿?”
“你也别难过,山儿被挤兑被嘲笑,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等他学业有成,今后他的子嗣,就不用受这气。”
“我不会看错,我儿冯山,有宰相之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上过战场,在鬼门关前走过数遭的冯征,对此事看得极为透彻,也豁达得多。
他穷过,差点死过,富贵过,也跌倒过。
在他看来,只要不死,一切皆无所畏惧。
孙婉茹则捂着心口,心疼地看着连话也说不上的儿子,心里却涌起另一个想法:
若是送去读书的是冯云就好了。
以冯云的皮相和油滑程度,定能将这些二世祖吃得死死的。
可这句话卡在孙婉茹的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约莫一刻钟后,孙婉茹将面条捞出,撒上各种葱花蒜泥调料,热油刺啦往上一泼,沁透脾胃的辛香扑鼻而来。
她和冯征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