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要我跪?”
冯云也不废话,抬起雷殛,开了一枪。
子弹精准地命中丁嗣源的头冠,紫金镶玉的头冠连同发髻炸裂。
丁嗣源失声惨叫,双手捂着头顶,趴伏在地,战战兢兢,连声念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谁的拳头硬,就听谁的,你是武将,这个道理应该懂。”冯云淡淡地说。
丁克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看着冯云平静如水的眸子,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一分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只有面对尸山血海时,才会生出的冰冷感。
冯云凝视着他,将手上的雷殛放低了一寸,正对丁嗣源的脑袋。
“我数三声,一,二”
“我跪!”
丁克吼出这两个字,黑着脸,一瘸一拐地朝儿子走去,沉重的铠甲发出听人难捱的嘎吱声。
赵慕白和苗鸿图很有眼力见地朝两边挪了挪,给身披重甲的丁克腾出地儿。
丁克捂着胸口,缓缓跪下,面容平静刚毅。
“爹,是孩儿不孝,在外惹是生非,害您受伤”丁嗣源呜呜哭诉。
“嗯?书童说你被人无端扣下,还要我携两千两银子赎人该死,欺上瞒下的蠢货,回去我就砍了他。”
丁克瞥了哭得不能自已的儿子,又看了看溃不成军的轰烈骑,心中只有一个大写的‘坑爹’。
“不许哭。”
丁克被丁嗣源的哭声听烦了,扭头吼了他一声,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我丁家一门三将,门风武烈,多少大好男儿埋骨沙场,丁家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从不乞怜求生。”
丁嗣源如同被黄钟大吕震醒,抹去泪痕,抿紧嘴唇,挺直腰杆跪得更加端正。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隐世宗门的人?”
丁嗣源深深地望了父亲一眼,像在看傻子。
感情您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带着压箱底的铁骑来扫荡?
果然是莽夫!
一旁的李瀚光拱手一揖,颔首道:“在下李瀚光,这位言飞凌,我二人来自隐世宗门,道门七星宗。”
丁克赶忙还了一礼,正色道:“久仰久仰,仙师好风采。”
“承让承让,丁将军颇具大将之风,定是国之栋梁。”
两个男人身份和立场不同的男人,此时都生出一股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惺惺相惜来。
身份地位最低的于坚也探身,和丁克打了个招呼,以求混个脸熟。
“儿啊,这几人是谁?隐世宗门?还是江湖散修?”
“他们他们是格物院的先生。”丁嗣源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