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泰布日格山。
月朗星稀,倒是个秋冬时节难得的好天气。下了好几天的鹅毛大雪停了,空气中清爽而又干净。这毫无杂质的空气也根本挡不住皎洁的月光照耀在雪地之上,而月光从地面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也让这夜如同黎明一样。
瓦剌部大营。
一个瓦剌部的骑士扭了扭腰间的羊皮腰带,懒懒的打了哈欠顺手将一根枯木枝扔进了面前飞舞的篝火当中。随着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骑士才满意凑过去搓着手取着暖。
“王上何在?”这瓦剌部骑士忽然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抬头就看见了图拉尔骑在马上向大营狂奔而来。而图拉尔不光是衣衫不整,居然还弄丢了他的帽子。
图拉尔满脸惊恐的叫开了瓦剌部大营的栅栏门,一边往里跑一边高声呼喊道“王上何在?”
“我说图拉尔知院,您怎么喝个酒还能喝成这个样子?”
瓦剌部骑士翻身上面,一边喝着刚烧好的黄酒一边砸吧着嘴嘟囔道“这汉人的酒味道是不错,就是不够烈呀!”
而瓦剌部骑士酒还没有喝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他慌忙回头看去,只见数万喀尔喀蒙古的骑兵正朝着他们的大营冲了过来。
“王上何在?”
瓦剌部骑士与图拉尔一样,都发出了灵魂一问。
于谦控制了阿岱汗之后,便叫巴岳特部与土谢图部清剿了阿岱汗的科尔沁怯薛军与翁吉剌特部的那颜亲卫队在基本上控制了整个军营之后,于谦押着阿岱汗让他在全军面前向大明帝国认罪效忠。而后又以阿岱汗的名义整合了喀尔喀蒙古的全部军队,直接对瓦剌部大营发起了偷袭。
而朱瞻基呢,自然是作壁上观了。
朱瞻基严令所有的明军军士全都枕戈待旦待在大营里不许出去,又在大营外面支栅栏、缠铁丝网。更过分的时候,朱瞻基还派人去汗泰布日格山上采伐枯木造了十个回回炮,架在大营门口威慑喀尔喀蒙古的骑兵。
“郎君不用如此,想来于谦已经控制住喀尔喀蒙古的军士们了。”
“谁知道其中有没有那阿岱汗的死忠,趁火打劫来攻打咱们明军的大营也不是不可能的!”
朱瞻基用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火,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好在他看懂了于谦传递出来的信息,要不然今夜被袭击的可能就不是瓦剌部的大营而是他明军的大营了。
“这望远镜是要比将作监之前督造的好不少,安格鲁那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不光是这望远镜,还有他贡献的纺织技术和机器也很有用。此番咱们身穿的冬衣就是他组织制作的,如果没有他提供的冬衣咱们还真不一定能奔袭千里跨越雪原呢。”
“嘿嘿,要不然我怎么会对那安格鲁以国士之礼相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