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联十余名官员向北方草原诸部走私粮食与铁器,燕山后卫指挥使张棕将军(当年那个山西都指挥使)在查证他们的时候居然还被他们派人给行刺了。
好在张棕将军只受了点轻伤,这才能把事件的详细情况跟臣汇报上来。
这些人通过宣府、大同一线每年都会向北方草原走私数十万石的粮食与上万斤的钢铁,山西布政使周鹤春与山西按察使刘复光都可以作证。
而这个张深,正是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侍郎黄淮的门生!”
“陶宪淳!你胡言乱语!你们这些人都是诬陷本官的门生,请陛下明查!”
“是不是诬陷下官说的自然是不算的,但是下官这里还有其他的人证呢。
既然张棕将军、周鹤春布政使的证词,黄学士您信不过。那跟您同是太子殿下亲信的广汉侯刘真将军的证词,您可还能信了?
若是您还不信,刚刚调入五军都督府的滕定将军的证词您还可信否?
滕定将军既不是勋贵,也不是文官。他来作证,可谓是公平!”
朱瞻基闻言又惊讶了,这滕定可是赵王朱高燧的人。当年朱瞻基没有与滕定亲近,朱高燧又因滕定的“不忠”(也就是不跟朱瞻基保持一定的距离)而疏远了他。
这家伙当了好几年的中间派,这回忽然就被朱棣给提出来冲在对抗文官集团的最前线了。
而令黄淮愤怒的是,刘真“投敌”了。
“刘真!你受太子殿下之大恩,怎可背弃太子殿下?”
“黄学士您在说什么啊?
现在明明说的是您的门生走私之事,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太子殿下也参与走私了?”
黄淮一时无言,他是把朱高炽和文官集团绑在一起惯了。现在朱棣指使刘真去对付他们文官集团,他黄淮下意识的就把文官集团与朱高炽给等同了。
现在的黄淮才反应过来,朱棣这是蓄谋已久的针对文官集团来一次清理了。
所谓“锦衣内卫监视刘真部下被发现”、“金忠召开文官会议要向朱棣讨说法”、“朱棣大朝会失言暴露了他的目的”,这全都是朱棣的计划也都在朱棣的算计当中。
刘真的当朝“倒戈”,使文官集团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
而随着少许的物证被呈上来,文官集团就更慌了。
物证不多,但是致命。
一张不大的信纸,乃是张深与阿岱汗来往的信件原稿。
一块上好的黄金,乃是阿岱汗送给张深的礼物。黄金被雕刻成蒙古飞鹰的形状,底下还印有阿岱汗的私人玺章(阿岱汗私自刻的)。
刘真给了黄淮一个不怎么真诚眼神,似乎是在说“老子再怎么说也是勋贵,还能跟你们这帮子文官混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