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撞死在路边的凄惨模样。
这又代表着什么?
他无法理解,但脑海中的面孔却并未理会他的困惑,而是复又展开了变换。
这次是一张苍老的男性面孔,一个饱受疾病折磨,在床上活生生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死去的可怜人。
因为他的疾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甚至没人愿意靠近他的住所,更是没有人出手帮他进行解脱。
随后是一张青年面孔,然后是婴儿,是妇女、是少女,甚至是一只猫……
脑海中的脸不断变换着,每张脸都有他们相应的苦难。
而随着不断认出他们,朗曼·摩门也仿佛跟着这些人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漫长的痛苦之旅。
一开始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慢慢的,一种阴郁的情绪逐渐在他心底积累,让他渐渐感受到了自己情绪上的低落,甚至心灵上的枯萎。
而当脑海中面孔定格到了一个鬓角苍白,灰带系脸的中年男子时,他甚至感受到了一层层绝望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张脸是自己!
是自己……
自己都遭遇了些什么?
朗曼·摩门不自觉在回想。
幼时被父母献祭给盲神教会时,那种挖去双眼的疼痛似乎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从小承受着教会内苛刻的训练,每天遍体鳞伤,完不成标准甚至会被唾弃与辱骂,那种压力也依然能够清晰感受的到。
成为一名盲神教会正式成员,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唯一的好友却因为他的大意而死在了敌人手里,那种懊悔甚至折磨了他整个前半生,此时慢慢跟着回想了起来。
一步步从小角色攀登成为大人物后,受到的追捧让他起初志得意满。
但随着站在山巅的时间长了,入目所见竟是一些肮脏龌龊,那种意兴阑珊的空虚至今都还缭绕在他心底,由此也缓缓浮现了出来……
曾经心腹的背叛、教会发展受到的挫折、无望踏足更高层次的颓然、为了利益不得不牺牲一些人后的惭愧……
种种回忆与相应的情绪接连被想起,相互交错叠加,让朗曼·摩门愈发感受到痛苦。
我在做什么?
我做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我所领导的盲神教会,真的走在正确道路上了?
也许我拖累了他们?
为什么我会这么累?
我为什么要活着?
这种人生,还有什么维持的必要?
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