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深处几近崩溃的情绪也消减良多,那是认为不可能减损的重担,但今晚,成为了现实。
“屋子里找到的,喝一杯?”赵少校饱饮一口烈酒,将另一坛递给李观云。
片刻,没有回应,赵少校并不在意,两坛刚刚够他解下酒瘾,正要收回手时,手中却是一轻。
赵少校望着他的侧脸,心中微愕,又感慨不已,一坛饮尽,赵少校楞了一下,他原以为李观云不食人间烟火,说不定连酒是什么都不知道,递过来时只是心中兴之所至,而后顿生懊悔。
若是真人不饮酒,却给了他面子,饮下酒液,出了难看,那可就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了。
但现在不由错愕,真人酒量貌似不小。
“酒浊也美。”
“我是没有真人这么多感悟。”赵少校哈哈一笑,蓦地想起什么。“这片竹林是?”
“埋骨之地。”
赵少校沉默须臾,摇头一笑,将手中一坛浊酒倾倒入土。
“我知真人是修道之人,斗胆一问,修道可是为求心中一片安宁?”
“凡人深陷红尘之中,不知安宁为何物;超脱红尘,追寻大道,便知安宁为何物也;又何得安宁?”
“大道在前,患得患失,失之重,得之更重,朝思暮想,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几时若不如凡人。”
赵少校吃了一惊,斩钉截铁道:“我知道真人是有大法力、大智慧、大毅力的人,终有一日,定能得偿所愿!”
李观云不由莞尔。“借你吉言。”
侧目望来,目光温润,赵少校浑身一震,竟有一种稚子之时,受长辈注目的情境在心中流转。
“我若贯通七情,可解你心中之苦。”
“不必了,一介俗人,反正也不像真人一样求取大道,也谈不上什么苦不苦的,都是该背负的东西。”
赵少校回去了,李观云却没有离开,晚风吹过,竹叶婆娑,他以手支颐,面上微微闭目,白日种种,历历在目。
他尝试着,以七情经的修为,解开赵少校的心结,当然,这也是他自己的一次试验。
不必经历红尘,通过了解那些深受七情六欲之困的凡人,为自己增添感悟,助长七情经的底蕴。
这种事,做起来并不简单,需要在确保赵少校不迷失自我的情况下,勾动那些情绪的源头。
哪怕他修炼的是七情经,通了喜怒二脉,同样颇有难度;不仅要避免影响赵少校,同样也要避免影响到自己。
事前他想得比较棘手,但过程却出乎预料的顺利,七情经不愧是道中之术,天生就是在于人心。
他从赵少校心中,感受到欢喜与愤怒,此二者,虽不能再增,却也有一番别的体悟。
他同样感受到了忧郁,并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