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
说话间,刘福已经烹好茶,进来倒给裴绍卿吃,不过表情却是好多了。
因为刚才在外面烹茶之时,刘福也听到了裴绍卿的话,心说之前倒是冤枉了裴司丞,这家伙虽然坑了刘家五十多万贯,但人却是个聪明人,还是分得清高低好赖,至少能看出阿郎是兖兖诸公中的出类拔粹之人。
吃过茶,刘仁轨才终于缓过来。
又说道:“裴司丞,茶你也吃了,现在该走了吧?”
“不急,我真不急。”裴绍卿道,“阁老,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什么,还没说完?”刘仁轨呵呵一笑,忽然觉得跟裴绍卿说话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当下又笑着说,“那你就赶紧说完,然后走人。”
“喏。”裴绍卿叉手一礼道,“晚辈想让阁老看一样东西。”
说完,裴绍卿便从随身携带的革囊里取出一筒卷起的纸张。
早在四个月前,也就是大婚之后不久,裴绍卿便通过裴匪舒从少府监调了一批造纸匠人到守捉司。
此后的四个月,
这批工匠便一直在七盘山中忙着造纸。
经过四个月的不断摸索改进,终于造出了以毛竹为原料的竹纸。
用毛竹为原料造出来的竹纸,色纯白,而且比皮纸还要更坚韧,更易于书写,便是相比贡纸也是毫不逊色。
裴绍卿现在给刘仁轨的便是新造竹纸。
刘仁轨看了眼阿福,阿福便伸手接过。
将竹纸展开后,阿福先是撇了一下嘴,说:“这不过就是纸张嘛。”
话音还没有落,忽然又轻咦了一声说:“咦,这是什么纸?以前怎么没见过?”
“刘管家没有见过就对了。”裴绍卿道,“因为这是我们守捉司纸坊新造的纸,还没来得及拿到坊市上卖呢。”
“守捉司造出新的纸张了?”
刘仁轨这下终于是认真起来。
一伸手,刘福赶紧将纸张递上。
“不错,好纸。”刘仁轨稍一打量便称赞道,“不比贡纸差。”
“阁老慧眼如炬。”裴绍卿说道,“此纸无论韧性、色泽还是光洁程度,都不输贡纸,更重要的是,造价便宜。”
“哦?”刘仁轨道,“有多便宜?”
裴绍卿一伸手说道:“一刀纸不过区区五十文!”
“什么?”刘仁轨这下终于变了脸色,“五十文?!”
“是的。”裴绍卿道,“因为造纸的原料取之不尽,所需成本无非就是工匠的工钱,一刀纸五十文足矣!”
刘仁轨竟无言以对。
他倒是不怀疑裴绍卿这话。
因为裴绍卿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