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待封、岑长倩和郭正一却是精神一振。
说实话,因为刘仁轨太低调,拱手将朝政的主导权让给裴炎,搞得他们仨在政事堂上也只能当应声虫,毫无存在感可言。
但是今天,终于要亮剑了吗?
“刘阁老。”武则天道,“你有不同意见?”
“噢没有。”刘仁轨道,“太后,老臣打算乞骸骨,告老还乡。”
“乞骸骨?”武则天闻言一愣,这个可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岑长倩等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只有裴炎心头狂喜,老东西这是要彻底退了?退了好,老东西退了之后,他就能大权独揽,朝政就彻底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假以时日,他没准可以成为长孙无忌一般的权相,岂不美哉?
武则天仿佛是被刘仁轨的这个要求惊到了,好半天没有吱声。
这个时候,岑长倩、郭待封、郭正一他们三个终于反应过来。
“刘阁老,此事万万不可哪。”郭待封急道,“您老乃是大唐柱石,朝廷缺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了你!”
“还请阁老收回成命。”
岑长倩和郭正一也是长揖到地。
听到这话,裴炎的脸却黑下来。
什么屁话?朝堂离了刘仁轨难道就不动转了?
武则天仿佛也是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刘阁老,朝堂离不开你哪。”
刘仁轨诚恳的道:“太后,老臣年事已高,精力早已经是不比从前,还请太后看在老臣为了大唐鞠躬尽瘁多年的份上,放老臣还乡吧。”
“阁老,你这……”武则天顿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候,裴炎说道:“太后,按年龄,刘阁老也确实该颐养天年了。”
“好吧。”武则天叹息一声,又说道,“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刘阁老都八十多了,再让你留在朝堂为大唐做事,的确是不近人情。”
顿了顿,武则天又道:“不过,刘阁老为大唐兢兢业业多年,劳苦功高,既便致仕也该有一等礼遇,不知刘阁老可有要求?”
“要求?”刘仁轨道,“老夫并无所求。”
“这怎么能行。”武则天怫然道,“朝廷若毫无表示,岂非寒了天下人心?”
刘仁轨想了想,说道:“太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臣便抖胆提一个要求吧。”
说到这里一顿,又道:“裴司丞不是准备刊印秘阁藏书中的经史子集么?老臣想要以个人出资购买一千册,然后免费赠送给国子监中的寒门子弟。”
“啊?”听到这,不光是裴炎,岑长倩他们也愣在那里。
刘仁轨又对刘祎之道:“刘祭酒,国子监中有寒门子弟一千余人,老臣购买一千册经史子集,差不多也可以分到人手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