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高悬。
不知什么时候,夏元良觉得自己不能动了,是不是被人下了药,手指头一根也不听使唤,僵在床上,天很暗,突闪出一阵强光,电般的银色,刺的眼睛很痛,门开了,进来四个黑衣人,旁边的人浑身是血,让自己躲避,但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感受着冰冷的刀,刺着自己胸膛,血扑出来,滋的到处都是。
“不不,别……”夏元良惊恐的喊着,“大姐大姐,二哥……”
“啊!”大叫一声,夏元良坐了起来,大汗淋漓,顺着鬓角往下滴落,内衣湿透,颤抖着手脚,看看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悬着的心落地,原来是梦魇。
虚惊一场,梦中死的瞬间,想到很多人,有伙伴,有老师,但最执念的还是家人,也不知道现在大姐和二哥他们怎么样了,忽然很想他们。
晨,日清明。
学园里有很多声音,早上叫起的不是鸡,而是林中碧莺,声音清脆好听,夏元良喜欢上了这里的食堂,每天大家一起吃饭的嘈杂,锅碗勺筷的震动混着喘气声,喜欢上了这里的琐事,和学员们一起闯祸,似乎都变成一种乐趣,喜欢上了这里的睡床,不如家里好总发出的吱吱声,喜欢和他们吵架,和教官拌嘴,被大家喜欢,被大家骂。
喜欢上了这里的节奏,和有规律的生活。
这天,是难得一月一次休息日,夏元良也难得没去后山修炼,一个班的同伴,在小楼里,聊天……说好了,来增进感情的。
但场子很冷。
凌雨弃也在,但不爱说话,范文正,不怎么会说话,夏元良,不喜欢说废话,只有一个话多的拓明宇,没人和他说话。
场面很尴尬。
“喂,咱们说好的,茶话会呢。”拓明宇很无聊。
夏元良指着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蜜饯,茶和点心,道:“这不都齐了么。”
拓明宇道:“不说话,叫什么茶话会。”
夏元良则很享受,这种伙伴们在一起的感觉,虽然都不说话,或者说是,没话说。
为他们添新上的茶叶,夏元良捏了一颗又大又圆的葡萄,放在嘴里,说道:“那要不这样,咱们互相介绍一下,也好互相熟悉,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应该多多了解,我先来。”
拓明宇吐着葡萄皮,笑道:“怎么说的像讨老婆,不过我喜欢。”
“我家有我大姐,二哥,雯哥,还有个小丫头小桃。”夏元良说了一堆自己和家里的事情,说到家,就像洪水开了闸,滔滔不绝,喋喋不休,有欢笑喜事,也有拌嘴吵架挨罚,也有闹情绪不吃饭,也有大家转圈哄着他,喜怒哀乐,笑中带泪,全都有,过了一炷香,才道:“反正我爱大姐二哥他们,他们也更爱我。”
“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最后补得这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