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策脑门上垂下来三条黑线。
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
不能问不能说的话全给你说出来了,比查户口还细啊。
简直是不把我男生那点事放在眼里啊。
他扭头就走。
……
……
过了十分钟后,张策才从公共厕所里面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十多分钟,而不是说好的五分钟,他已经想好了托辞。
学校的卫生间条件一般。张策觉得应该归咎到它身上。
到了洗手台边准备洗手。洗手台上有一面镜子,他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头发,这一抬头,顿时眼睛发直,目瞪口呆。
只见镜子的倒影里,一个穿着粉色上衣,下穿卡其色卫裤的女生正站在公共卫生间外的靠背椅上,目光时不时朝这边偷瞄两眼,嚯,你还会不好意思。
似乎是看到了张策,椿屋三叶站了起来,还冲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张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自己后面不远处坐着的椿屋三叶,不由唏嘘不已。
椿屋三叶啊椿屋三叶,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还偷瞄男生厕所,你也是厉害了,换个其他的女生,谁能干得出这样的缺德事。
磨磨蹭蹭地洗完手,张策走到椿屋三叶的面前,张了张嘴,最终发出一声老父亲的深沉叹息。
椿屋三叶眨眨眼,疑惑道:“你怎么那么久才出来啊?”
张策翻了个白眼,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椿屋三叶甜甜道:“等你啊。”
张策无语,说出灵魂追问:“等我干什么?你觉得我会弄丢是不是?拜托,这里是图书馆,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张策话语中的不满,听出话语音量拔高,椿屋三叶忽然委屈地瘪起了嘴,眼里噙满了水雾,“三叶担心你嘛……”
眼见得椿屋三叶冒泪花,张策感觉心里一阵无力,这闹得哪门子情绪啊,我就说了一句话,又没有说你的不是,用不着这样吧。
但若说他一点不心软也是假的,他幼时便十分不待见那些爱哭鼻子的小女生,可事到临头,他却无法保持镇定,作壁上观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和蔼,“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如果我刚才的话让你感到委屈的话,你就打我两下吧,就当出出气,好吗?”
椿屋三叶瘪着嘴唇,“三叶不想离开你啊,你是三叶在中国唯一熟悉的人,三叶当然不想离开你啊,可是张策君老是想要不辞而别,明明说好了五分钟,你怎么能食言而肥呢,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对不对?倘若张策君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还请明言,三叶一个人也是可以的,三叶不想麻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