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然皱眉道:“三江五大堤,我去勘查的时候,一脚就踩塌了一块,差点儿掉进水里淹死。这样的堤坝怎能挡住洪峰?我只是先向工部申报,要重修五大堤。”
“可你奏章中还是骂了袁家兄弟啊!你受惊之事,我自然会让袁家兄弟给你好生赔礼。但这份奏章,”秦士逊从袖筒里取出一份奏章,“大可不必递交了。”
陶宗涣大惊失色,自己下午刚刚递到工部的折子,怎么就落到秦士逊手里?他欲图伸手去抢,秦士逊却抢先把那奏章揣回袖筒。
“五大堤的事,等我亲自向陛下说起,你别着急。”他慢条斯理地说。
陶宗涣当然不会相信秦士逊说的话,这么多年他肚子里装了多少承诺,撑得那肚子滴溜儿圆的;可是从来没见他兑现过,活像一只貔貅,只进不出。还不如等他走后,自己再写一份奏章。
“表弟,我还有句话跟你说,”秦士逊正色道,“你最好少跟那曹慎修来往。”
“我就猜到你要说这个,”陶宗涣冷笑一声,“我也有句话跟你说,曹慎修是个好人,你别把他卷进来。”
“朱锦这事儿,如果他不插手的话,我又何必为难他?现在是皇帝陛下和王相要把朱锦案坐实,又怎能说,是我要把他卷进来?”
“既然你不肯答应我,我又怎么会答应你,不和曹慎修来往?”
秦士逊叹了口气,片许后,才回答:“你若真的还是要和曹慎修往来,也请你规劝他一下,朱锦这事儿,请他不要搅和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这样的话,曹慎修就不是曹慎修,我陶宗涣也就不是陶宗涣了。”
“表弟,”秦士逊站起来,“我念在你我乃是姨表兄弟的情分上,才会跟你说这么多。曹慎修毕竟和你我没有亲眷关系,他怎么做我不在乎。但,朱锦这件事,现成的铁案,基本已经坐实。如果你也要借机掺和进来的话,别怪表兄我不客气!”
“你觉得我会怕你威胁?”陶宗涣冷冷地说。
“好,你不怕,那你就放马试试!”秦士逊提高了声音,“真有那么一天,让你后悔都没地方可以后悔!”
陶宗涣没有再反驳他。他望向门外。外面传来沙沙的雨声。
秦士逊迈步走向门口,不防又一脚踩进那只木盆里,靴子顿时被水浸透了。他气得骂了一句。刚要走出房门时,他又霍然转回身来,冷冷地说:
“陶宗涣,你我终究是姨表兄弟,你要记住了!”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陶宗涣淡淡地回答。
看到陶宗涣油盐不进的样子,秦士逊自觉多说无益,冒雨走出小院。他钻进轿子,离开陶宗涣家。刚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无可救药!”他骂道。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虽然他现在八面玲珑,在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