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杀人,且待在下回刑部以后,安排专人勘察此案,一定会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好,好……顺之,帮我送送黎尚书……”王修怀有气无力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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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门前惊现尸体和题诗的事情,果如秦士逊所料,不足半日就传遍了京城。那些读了几本书而又好编排一些奇闻轶事的学子,把这件事改编得神乎其神,一传十,十传百,京城各处都知道相府门前发生了秘不可宣的丑事。
在兹书坊的少东家汪继,在茶坊听到了这事以后,乐不可支。返回书坊的途中,想到那说书先生绘声绘色、有板有眼的说辞,仍然忍俊不禁。
他回到书坊,上了楼,推开自己卧房的门,在桌子旁坐下。想到这件趣事,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
“哥你小声点,都吵着我睡觉了。”一个昏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滚下来!”汪继抬头喝道。
房梁上窸窸窣窣响动了一阵儿,随即,跳下来一个人。他揉揉困倦的双眼,打了个哈欠,捋着乱蓬蓬的胡子,在汪继身旁坐下。
“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干的?”汪继问道。
“什么我干的……”那人支着下巴,不解其意。
“少来。”汪继伸手扯掉他的胡子,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庞。如果此时曹琚在的话,将会惊得张口结舌——林浪居然在这里!
当然,这也能解释,为何曹琚初看他会觉得有些面熟了。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是不是你干的?”汪继又问。
“噢,那是我干的。”林浪不以为意地答道,“这几天京城里怕是风声要紧了,你让我再睡会儿,一会儿我就离开京城,去外面躲一阵儿。”
“你呀,说你什么好!”汪继又好气又好笑。
“那我上去了。”林浪说。
“现成的有你的房间,软和的床你不睡,非得睡房梁。”
“你就不怕我睡过了,官差找上门来,连带你也要受牢狱之灾?”
汪继“嘁”了一声,全然不在意。
林浪胡乱把胡子粘上,抓住一根柱子,像老鼠一样,飞快地爬上将近一丈高的房顶,在靠里侧的一根房梁上躺下。
“哥。”他又喊了一声。
“说!”
“记得我要的《武备全书》!”
“你不是很能吗?自己去找啊!”汪继得意地说,“那《武备全书》可是禁书,内廷、亲军之外,不许发行,你这不是要你哥的命吗?”
“嗐!放心,害不了你的。”林浪侧过身子,用手托着脸,“我可不能,没有我哥能。拜托了,哥哥嘞,我的好哥哥喂,不是都说好了嘛……”
汪继这才满意地答道:“行了,就在你身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