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儿,他是什么人?”
“郑大哥,是三姐要找的人。”被称为俏儿的姑娘答道。她并没有看郑大哥,只是微笑着目送林浪远去。
林浪解开缰绳,骑上马,如来时那般徐徐前行。那支柳哨又被他从褡裢里掏出来,叼在嘴上,吹出清脆的声音。
须臾,山间响起一阵鹧鸪声,似乎是对他哨声的回应。他随口将那柳哨吐出去,跳下马,牵着缰绳,放缓脚步。不一会儿,鹧鸪声又响了起来。他四下看看,前后数百步都没有人,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叶包,装在酒坛子里。
鹧鸪声又响了两声,他的目光转向右侧的道旁。
在那里,有一块青石板。他揭开石板,下面是一个坑。他把装着书的酒坛子放进坑里,盖上石板。
鹧鸪声急促地响了几声。他回到路旁,骑上马,向前方飞驰而去。
大概半炷香的工夫过后,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山间走出,来到林浪放酒坛子的地方。他们衣着朴素,看起来大概就是附近的乡民。
男子揭开青石板,取出酒坛,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荷叶包裹的《武备全书》,交到女子手上。女子打开荷叶包,翻了一下书,满意地揣进袖子里。两人如乡下的小夫妻一般,有说有笑,顺着林浪前行的方向走去。
——
这一天是端午节,陈南府家家户户门前悬挂起菖蒲、艾草,满城洋溢着粽子和箬叶的清香,以及刺鼻的雄黄酒香气。
林浪进入府城,沿着宽阔的街道,走到一家客栈门前。客栈里的伙计迎上前来,热情地从林浪手中接过缰绳,请他进入院内。
大概是过节的缘故,院子里没有什么人。林浪从伙计那里拿了马牌,揣在褡裢里,在伙计的引领下进入客栈。
“一间上房。”他大大方方地掏出一锭银子。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满脸笑意,取出钥匙,交到林浪手上。
“想找我的人会拿着古井驿站的酒坛子。”林浪接过钥匙,笑着说。
“明白,”掌柜似乎是一个只会笑的人,“崔海,送公子顶楼上房!”
林浪在宽大明亮的上房睡了一觉,直到日暮时分才醒来。他点亮房里的灯,关上窗户,在正对房门的桌子前落座。随即,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他打开房门,出现在面前的是那个笑容满面的掌柜。
“公子,该用晚膳了。”他说着,举起一个精致的食盒。
“掌柜请进。”
掌柜进入房间,林浪转身把门关紧,插上门销。
“三姐说感谢公子。”掌柜低声说着,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三姐呢?”
“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什么事啊?我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