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兄这是要去看望曹东轩吗?”
“正是,听说曹太夫人喜欢吃北州的腊鱼和糟酱,陶某正好做了些,准备去探望一下。”
“那请上车来吧,”姜绍康说着,掀开前帷,“今天恰好曹太夫人被请到姜家去了。”
“真的啊?”陶宗涣面露喜色,走上前来。姜绍康亲手接过他手里的腊鱼和瓦罐,随从扶着陶宗涣上了车。
“曹太夫人今天为何会到府上做客?”他刚一坐下,就急着问起来。
“今天是曹太翁过世四十四周年的日子,”姜绍康说着,有些伤感,“近几年太夫人可能是年纪大了,每逢这个日子,总是会难过致病。所以这几年每逢此日,我们都会请曹家人到姜家去。姜家庄园大,人多,陪她说说话什么的,老夫人心里也会好受些。”
“人言白圃兄重感情,果然!”陶宗涣敬佩地答道。
“不敢当。今年相聚,又有了一位新的贵客,老夫人自然会高兴的。”
马车在姜家庄园门前停下,姜家的家人跑来迎接。姜绍康和陶宗涣先后下了车,姜绍康把陶宗涣带来的腊鱼和糟酱交给家人。
“腊鱼要洗净了蒸,切一些时鲜菜蔬拌酱。”陶宗涣吩咐道。
姜绍康与陶宗涣进入清园大门,一进门就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循声望去,但见姜蕊初和曹琚坐在门内东侧水榭的亭子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呀,爹爹回来了!”蕊初开心地站起来,向他们招手,“还有陶伯父!”
曹琚也站起身,与蕊初一同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施礼。
“你祖母在哪里?”姜绍康问曹琚。
“祖母他们已经在庭院里了。”
“你父亲呢?”
“父亲还没过来,刘三哥已经去家里等着了。”
“那你们俩一会儿早点过来。”风流潇洒的姜绍康,对于女儿和曹琚这对璧人,时常目之为才子佳人。尽管姜家也是礼法传家,但姜绍康丝毫无意用礼法来干涉两个人的两情相悦,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正是相看两不厌的青春年华。恰如当年的自己和夫人那样,两情相悦,举案齐眉。
不过,姜绍康刚刚走出几步,突然又想起曹慎修谨守礼法的严苛。他停下脚步,喊道:
“琚儿!”
曹琚快步走过来。姜绍康低声说:“你父亲一会儿就到了,注意分寸。”
曹琚会意地点点头。
姜绍康没有多说什么,与陶宗涣一同走向庭院深处。他们穿过前院,进入第二道门时,斜阳已经渐渐低下头,暑气仍然有些蒸人。
在庭院的树林之间,桌席已经摆放停当,曹太夫人居中而坐,钟氏、徐氏分别陪在一旁,翁琴缘在婆母身旁坐着,她们正和太夫人有说有笑。姜尧佐、姜舜臣和曹珌坐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