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都要受到牵连。”曹慎修神色怆然,摇了摇头,又说:
“所以我冒雨去吏部询问曹珌补缺的事情……现在我又打算和白圃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琚儿和蕊初的婚事提前。”
“珌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吏部说的是缇州的陶县有缺员,那里离京城远,我带珌儿登了簿册,准备谋求陶县县令一职,这样一来,就可以让他把你和母亲都带过去。至于琚儿……最合适的,莫过于把他置于白圃兄的保护之下了。”
“这主意不错,等明天晴了,我们就一起去姜家。”钟氏点头道。“不过,珌儿夫妻带母亲去缇州,自然是最好不过。至于我,老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完,她倒了一盏酒,放在曹慎修面前。
“夫人这是为何?”曹慎修望着夫人温婉的笑容,诧异地问。
“自我十九岁嫁为君家妇,二十三年来,虽然历尽艰险,但你我始终不曾仳离。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这些年来,我也深知,我的丈夫所秉持的,是仁义大端。在这条路上,你始终不曾背离,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时至今日,能称同道者,不过一二人罢了。前面的路很凶险,他们也无法陪你蹚浑水。你自己向前走,太累。有我在,咱们一起走下去。”说着,她将眼前的酒盏倒满,端起。
曹慎修也端起酒碗,两人再度喝尽杯中酒。
“慎修,把母亲送走吧,把珌儿夫妇和琚儿送走吧,”钟氏摸着火辣辣的通红的面颊,说,“珌儿有琴儿,琚儿有蕊初,而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曹慎修闻言,眼窝一阵发热。他用力点点头,把那酒坛提过来,将最后一点酒倒入两人碗里。钟氏已经有些醉意,她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那粗陶盏从她手中滑落,砸在石板地面上,伴随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独漉独漉,水深泥浊。泥浊尚可,水深杀我……”在粗陶碗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的时候,曹慎修和钟闻莺,带着朦胧的醉意,轻声唱了起来……
——
第二天,曹慎修夫妇置办了几样礼品,由刘三赶上马车,首先往城南方向驶来。他们准备找陶宗涣做男方的媒人,向姜家提亲。
出南门后,随处可见脏兮兮、破败的民宅,经过一天暴雨之后,显得更为杂乱不堪。这些宅院大体都是贫民自修,乱七八糟,毫无章程——这让曹慎修又想起了曹琚昨天抄的那《内则篇》。
按照先前陶宗涣告知的住址,他们足足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七拐八拐地找到那条巷子。然而来到陶宗涣家门前,却发现,一把锁头牢牢锁住了大门。
“陶南塘去哪里了?”曹慎修摸着那把锁,纳闷地问。
这时恰好有一个半大的小子哼着歌走过来。曹慎修见了,迎过去,问:
“小哥,你认识住在这里的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