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死人了,对此并不感到畏惧。
曹琚仍然试图挣脱姜绍康的胳膊,蕊初却也在身后拽住他:“曹琚哥哥,你不要去看,先让他们把人捞出来……”
曹琚张大嘴巴,喘着粗气,瞪着双眼,看着他们把井里的人捞出来。
首先是一个穿着粗葛布的老者,次后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最后是一个老妪……
“姜公,都捞出来了!”士兵说。
“真的没有了?”曹琚凄厉地问。
“没了,这里的水已经干了,底下只有三个人。”
姜绍康上前,目光从那已经胀起来的三具尸体上掠过,眉头随即紧皱起来。“这三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落井身亡啊。”
“是的,知府,”府丞答道,“这三个人脖子都被利箭射穿了……”
“那就先不忙下葬,把这三具尸体运回提刑衙门的冰窖里,等候进一步处置。”姜绍康吩咐道。他又转向府丞:
“府丞,烦请去找几户邻居来辨认一下,看是不是翁茂濂一家的尸首,再问一问还有谁来过……”姜绍康吩咐道。
张克己连声答应,跑出去叫人了。
曹琚并没有留心姜绍康和府丞的对话,自从确定井里面没有哥哥嫂嫂时,他就像一块软塌塌的棉布一般,靠着门框坐下了。
“哥啊,嫂嫂,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他啜泣道。
蕊初抬起一只素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此时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
——
刘三离开御史台,迈着大步回到米市大街,一轮弯月正悬挂在天空,清凉地照在大地上。
夜色下,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黝黑的壮汉,收起了往日那憨厚的模样,双眼如两盏灯一般冒出锐利的光。
他双腿如飞,偶尔停下,寂静的街巷里随即响起一阵布谷鸟的鸣声。那是有人在指导他继续前行的暗号。
走出悬道门,刘三转向南边走去,一直走到八蜡庙前,才止住脚步。门前有一株高大的皂荚树,周匝寂静无人。他咳嗽了两声,轻声说:“下来吧。”
林浪那黑黢黢的身影唰的一下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他恭敬地喊了一声。
“我不想再说了,别叫我师父,”刘三不耐烦地说,“你要觉得我年纪大就叫我刘三叔,或者叫刘三哥。哪怕刘三都行,别叫我师父。”
“三哥,”林浪改口道,“请你到蔡山湖走一趟。”
“我不去。”刘三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回走。林浪赶忙上前拖住他。
“这次她来找你,是为了曹公的事儿。”林浪急促地说。
刘三止住脚步,沉吟了一下,转过身来:“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