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箅子,四声,bi,也就是炉膛和炉底之间承煤漏灰的那个铁匣子。”
说着,高军还把百家寻领到家门面门的口处,拿起摆放在门口的火钳,先是把印有万家牌煤炉上,正烧着的水壶提起来搁到地上,而后又从煤炉里,小心把蜂窝煤依次夹出来。
第一个是漆黑才烧了一半的蜂窝煤,第二个则是全燃黄色带火红的蜂窝煤。
直到高军把最后一个全黄的底煤用火钳夹出来后,百家寻终于见到了所谓的炉箅子。
只见高军用火钳指着像下水道盖子,有网格的铁东东对百家寻说道:
“咯,这就是炉箅子,如果你愿意,叫它炉齿子其实也行的。”
百家寻望着有些卖弄,略带得意的高军,带哭腔道: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
在百家寻生活的小县城,煤炉基本上也算是比较常见的家用工具了。
百家寻也时常在家里用它烧水干嘛的,偶尔也会加换煤,自然对炉齿子有点印象。
高军见了也不说话,只是憋着笑,静静地把蜂窝煤按顺序重新叠放回煤炉子里。
两人再次回到锅盔摊子前,不过经过方才的这件小事,两人似乎彼此话多了不少。
在百家寻毫未提及的情况下,高军还主动告诉他:
“其实光有炉箅子并不完全够,在坛子下面,和炉箅子上下,还得用耐火的砖垫底……”
来自高军一大堆的锅盔知识,百家寻听后对制作锅盔坛子总算有了一个完整的认知。
他更是借机询问了高军这些材料的购买地址,和注意事项等等。
高军哪会不明白百家寻问这些的用意?
但他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时,有一个客人走上前来要一份猪肉馅的锅盔。
高军撸起两条袖子,这都打算做锅盔了,可看了眼百家寻,转念一想,让高艳俪去做
了。
二伯家跟百家寻家不同,如果算不上买菜做饭这些事,几乎全家人都在锅盔摊子前。
再者二伯家有意让高艳俪学做锅盔,她又是女性,学起来自然很快。
所以目前处于闲置状况的高艳俪,已然是可以独立完成做锅盔的一系列操作。
显然比百家寻更能分担长辈们的辛苦,不过这并不是高军让高艳俪此刻做锅盔的用意。
“家寻啊,给你讲了这么多,我先回去喝口水,你呢,就在这里好好看。”
高军说着,转身向家的门面处走去。
一开始百家寻并没有多想,可刚往长板凳上一坐,就瞥见案板下格子里明晃晃放着水杯。
“咦,这里不放着水杯在吗?里面明明就还有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