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飘飘乎乎地又落到了小人儿的身上,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卷翘睫毛,还有那一鼓一瘪的小胸脯,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她小胖手总是挡着的平坦小腹上……迟
来的欣喜猖狂涌上,一贯清峻淡漠的清王不知何时已经笑得张扬。
清王反应过来猛地抓住了府医,激动兴奋近乎失态地摇着府医,惊喜朗笑道,“府医你说什么?你说这小妞妞怀孕了?小蠢兔怀孕了?哈哈哈……来人!赏!都赏!”
“这……”府医被清王晃得已经是七荤八素了,不过他看着清王笑得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也只能咬牙忍着兴奋的清王,艰难地拱了手道,“殿下殿下,您莫急喜,这位姑娘月份尚浅,老夫只是隐约摸出来,若要确诊,还得再过些日子。”
寻常喜脉,诊出的时候都得一个月左右,而清梨这胎,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日,袁府医能诊出来已是不易了。
清王没有在意府医的话,不过旁边也惊愣了的王婆子这会儿却是回了神儿。
她转头看向了榻上白着小脸小嘴一张一合睡得香甜的小人儿,目光在她那嫩生生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心里一个咯噔。
一向清贵如斯的清王傻愣愣地欢喜着呢,不过王婆子却脸色一变,推开傻乐的清王,抓了晕乎的府医,神色凝重地压了声音道,“府医,这孩子这么小,怀了孕,生产的时候,容不容易……”
年纪太小,生产的时候当然更容易难产。王婆子这话一问,府医脸上顿时也没了喜色,他迟疑着看了一眼王婆子,抖着胡子含糊道,“这……年纪小了,自然嘛……”
说着,府医沉沉叹了一声,若没有王婆子提点,他也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是,其实真没有人会在意清梨这小小年纪,就这么怀上了,生产的时候能不能活……
毕竟清王这当了二十五年的铁树,难得开一回花,能留下一根独苗苗就是万幸了,谁会去管清梨呢?
但是,府医万万想不到的是,清王管,王婆子也管!
清王被王婆子一推开就清醒了不少,再一听府医这话,顿时脸上都狂喜没有了,剑眉紧蹙,心像被什么狠狠蛰了一下,拧眉沉目冷声,“什么意思?你说日后梨梨生产的时候可能会难产?!”
府医看着清王瞬间变了的脸色,就好像傻小子瞬间变回了睥睨天下的清王,只在眨眼之间,那股子凌人慑骨的威压猛地又压了下来,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府医胡子颤巍巍地抖了抖,下意识地看了看躺在榻上的小人儿,再看看清王眼底翻滚的紧张焦急,这才明白,看来清王这是真的动了情了……
这时,屋子里都没了刚刚一瞬间的喜悦。
温康和元福刚刚差点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了,这会儿,听见了王婆子和府医的话,也渐渐放下了弯起的嘴角,眼底浮上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