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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梨脸色难看地点点头,终于把这阵恶心压了下去,小妞立马跟没骨头一般软进婳儿怀里,赖叽叽地嘟囔,“婳儿,我好难受啊!”
婳儿手里还端着软粥呢,一下被清梨赖上,无奈极了。
她把软粥塞到外间万强手里,一边柔声安慰清梨,“娘娘您且忍忍,咱们都到壁窑了,今儿日落之前就能到清王府,到时下了马车就舒服多了。”
清梨哼哼唧唧地应了。
万强瞅了一眼越发矫情地没边儿了的小妞,只觉得这妞就是欠欺负。
这会儿要是但凡没这么舒坦,她肯定是怂溜溜的老实极了,比谁都能吃苦。
不过清梨虽说有几分故意装可怜,不过难受也是真的,脸色也是不好。
好在这会儿应该是到了壁窑公主府了,马车停下,屋里膳房的人也送来了新鲜的瓜果,果香四溢,带着丝丝凉气儿,钻进清梨的鼻尖,终于让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婳儿见马车停了,想让万强下去买些舒气凝神的药材,不过却让清梨拦住了。
“殿下与长公主不熟,没什么话可说,送行长公主只是全个礼数,不会停下太久,万强这会儿去买,怕是等赶上来咱们都快到王府了。”
万强知道清梨所说在理,便没折腾。
不过这次清梨可猜错了——清王与广行长公主有话要说。
这会儿在广行长公主府里,清王正亲自送了长公主入府。
百官自然不便进公主府,都在外头,至于长公主的人,他们原本就是清王的人,这会儿都跟在元福身后,离长公主和清王远远的。
郡君颜清媞也被清王遣去先行检查她们母女的住处了。
园子里只有清王和长公主两人。
长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清王这是有话要与她说,或者说,清王有话要问她。
果然,清王与长公主坐到了凉亭,便看了她淡淡开口,“关于本王爱妃之事,长公主知道什么,可否与本王讲讲?”
长公主猜到了清王定是为此时而来,微风入凉亭,吹了一缕银白色的发丝到她眼前。
浊目苍苍,深纹沟壑,华发已生。
穿上了锦衣玉缎的长公主却依旧是黯淡无光的。
她沉沉一叹,看着清王,却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了虚无缥缈的地方,“殿下娇宠梨姬娘娘至斯,老身……甚是震惊。”
长公主口中说着震惊,语气却是在感慨。
清王听得出长公主没有要告知他所问之事的意思,也不发火,只抿了口清茶,对上长公主苍老悠远的目光,剑眉轻蹙,“长公主不信任本王。”
长公主收回了放远的目光,对上清王淡淡微沉的脸色,苍然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无关乎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只是陈年旧事罢了,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