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簌也在旁边点了头,算是应和了。
清梨见她们都这样说,也是放了大半的心。
章婆婆瞧了瞧时辰,对清梨道,“娘娘昨儿入住的紧,今儿想必还有许多事,老奴便不多叨扰了,日后娘娘若是得空,可以叫老奴过来。老奴生了两个,又奶大了殿下,总能给娘娘说些经验的。”
长辈的都爱给小辈叮嘱些琐事,章婆婆这样不遮掩地直接说出来,确实是把清梨当成自个儿的小辈了。
清梨一向机灵,小酒窝陷得越发伸了,一双水眸盈盈全是笑意,也不多留章婆婆,笑着送了她出去。
今儿确实有许多事情,当务之急,得先见过院子里的下人,定定位置规矩,各司其职,这院子里才不能乱套。
清梨虽然年纪小,出身也不高,不过却是自小经历过富家大户的后院,更是在宫里长了数年,她从不开口,但却一直瞧着,心里瞧瞧地想着。
所谓旁观者清,管好一个院子,该做什么,清梨心里很清楚。
清梨心里盘算着,并没有看到她从矮炕起身穿上绣鞋时,王婆婆瞧见她脖间掉出来的小玉坠,微微变形的浊眸忽的闪烁了一下。
章婆婆爬着细纹的嘴动了动,不过还是暂且按下了浊目里晦暗不明的复杂,装作无事地出了门,还拒了婳儿相送,只让她带了的一个二等丫头扶她回去。
“娘娘您别担心,章婆婆的腿奴婢大略瞧了瞧,多动动有好处的。”婳儿对站在门口的清梨说道。
清梨点了点头,还是目送了章婆婆,知道看不到她老迈蹒跚的身影了,她才转头回了屋子。
忽然,清梨想到了章婆婆刚刚的话,惊觉了不对,侧头看向云琅,“刚刚婆婆说她生了两个?林暄大人本妃知道,还有一个是……本妃怎么从来没听殿下提起过?”
云琅在府里伺候的时间不短,事情知道的也多。不过这个,云琅还真是不知道,她摇头道,“奴婢只知道殿下有林暄大人这一位奶凶,倒是不曾听说还有旁的林大人。”
清梨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知道这怕是又涉及了些辛秘,或许章婆婆的那个孩子也已经……
章婆婆也是命苦,自个儿的孩子都死了,幸而奶儿子有出息。
兴许是即将为人母,清梨只想想也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禁叹了一口气。
婳儿见清梨神色有些难过,也只怀了孕容易多愁善感,赶紧插话道,“娘娘,咱们昨儿来的匆忙,先下要不要叫了院子里的丫头们到跟前来,先见见您?”
清梨点点头,想到了正事,也赶紧打起了精神,对婳儿道,“你去把人都叫到院里吧。”
说着,清梨看向了云琅,“婳儿也是刚到府里,兴许还不大熟悉,你去帮她一并把大家都唤道院里吧,若是有什么要紧的话离不开手的,你也记着,一会儿一并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