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这边静观其变,马车上程侧妃已经铁青着脸,愤恼却也没脸露面。
马车动了,下来了一位夫人,四十多岁的模样,应当是那位大户人家的正经主母,方脸凌眉,神色刻板,被丫头扶着下马车时,冷冷地扫了清梨一眼。
这夫人兴许也没想到清梨就是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看到清梨时眼里闪过讶然。
清梨权当没看见,反正这夫人明显出来是收拾烂摊子的,瞪一眼就瞪一眼呗,小妞笑眯眯地对上那夫人的目光,摸了摸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狐狸。
那夫人半点好脸都没给清梨,冷冷收回了目光,走到了马车前扬声道,“各位,这边出了些误会,劳烦各位侠士关心了。不过这边都是些女眷,着实有些不方便,想必诸君也事忙,就不多耽误诸君光阴了。”
说完,那夫人侧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管家,管家立马会意,上去给了围在跟前不肯走的那些人些铜板碎银,赶人的时候先往人家手里塞了钱,而后再推搡,有的人接了银子走了,有的人扔了银子骂骂咧咧地也散了。
不一会儿,刚刚还摩肩擦踵的小巷子就被那些家丁给轰干净了,拿银子轰走的。
清梨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街道,也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也赶紧带着丫鬟开溜。
“姑娘且等等。”那夫人一回头瞧见清梨要走,秀眉一蹙,冷着脸叫住了她。
清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她,极敷衍地给了她一个假笑,“这位夫人还有何事吗?”
那夫人对上清梨毫不掩饰的敷衍,冷着脸道,“小姑娘,有你哭的时候。”
清梨知道这夫人的意思,毫不在意地陷了陷梨涡,反正有清王在,不就是……被迫献身嘛!
小妞怂溜溜地哼唧了一声,在心里安慰着自个儿,反正她也不是头一次被老混蛋拱了,就闭着眼让他多拱几次,把老混蛋哄高兴了,明儿就没事了。
清梨抱着小狐狸就转身走了。
那夫人瞧着清梨这没心没肺的背影,冷嗤一声,满眼讥讽,也扶着自家婢子上了车。
“侧妃娘娘,刚刚府里小厮来信儿,说家中主君回归,老身和媳妇要尽快回家,怕是不能与侧妃娘娘同行了,还望娘娘见谅。”
清梨的小短腿走得慢,后面马车里老太太的声音还能听得清楚。
老太太的话依旧是淡淡苍稳,波澜不惊,面对程侧妃竟是也是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梨听了不禁顿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马车。
正巧,车里的老太太正掀开了车帘,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隐约间,清梨能瞧见一张爬满了皱纹的老脸,沟壑深陷,尽是阅历苍沉,变了形的浊眸里带着看透苍茫的暮然。
在后院熬了一辈子的睿达老人,清梨一怔,敛了眉,遥遥给老太太见了一礼。
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