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在这儿呢,赶紧压了那段宫中的回忆,勉强地扯了扯僵硬发白的唇角,对上了老太太盯着她的目光,笑笑道,“祖母说什么?我刚刚想别的事去了,一时走神,祖母见谅。”
魏央意旁观得并不经心,没瞧出什么端倪,听见了清梨的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声,“真没教养,长辈面前都能走神。”
而后,她就带着丫头往后院走去。
这声嘟囔地声音不算小,老太太这耳朵不灵光的都听见了,但是她深深地看了清梨转眼已经好转的脸色,仿佛刚刚都是她眼花似的。
不过老太太没有点破,她捻了珠子,抬手指了指魏央意出去的方向,“你们上课的屋子就在我院子里的堂屋,你跟着你四姐姐过去吧,我已经让下头的给你加上了一张桌子。”
“好。”清梨知道刚刚自己失态了,如今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只快应了一声,赶紧搭了婳儿的手起身,跟上了魏央意的步子。
老太太瞅着清梨和婳儿一个抬手搭,一个抬手迎扶,都是下意识地,与回来的袁妈妈对视了一眼,深深地看着清梨离去的背影。
清梨走在路上,脑袋里还不停地回想着当年的那个雨夜。
那是她进宫没多久,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忽然管事的太监爷爷拿着棍子,把他们一屋子的小太监都捅起来了。
然后他们被带到了外面,那夜雨很大,风也很大,打在脸上生疼。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清梨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当时太小了,但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在他们被拉出去之后,前面的几个年长的太监拖出了他们中间好几个小太监,包括就站在旁边的那个。
他们被拖到了前面,然后便有太监拿了春凳,拿了板子,在他们凄惨的叫声中,一杖一杖,把他们都打没了声音。
那夜,哭喊声灌耳彻响,她吓得浑身颤抖,至今她偶尔午夜梦回,仿佛还能听到那夜耳边彻响的凄惨哭叫,都是些与她当年一般大的孩子。
她记得,当时呼吸中都带着他们的血腥,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她呼吸着他们的鲜血,她脚底踩着的,也是他们鲜血打湿的青石路……
时隔多年,清梨早忘了那个晚上,上头如阴曹厉鬼的老太监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记得,他那夜重复了好几遍,“杂家今儿就给你们上堂课!”
婳儿的手被清梨抓得生疼,她不知道清梨这是想到了什么,趁着这会儿没有旁人在,她赶紧使劲儿拽了拽清梨,“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清梨又一次被叫回了神儿,她对上了婳儿担心的目光,却抿唇不愿说,只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温风拂来,不知何时冷汗爬满后背手心,经风微凉,倒让清梨清醒了几分。
入了屋子,四姑娘魏央意已经坐定了,位置是按着四个姑娘的序齿排的,一排三人,魏央意坐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