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对沈行笑着说道:“我听吴千户提起过你,说你们一家三代都是做仵作行的,难为你们家一直为朝廷办事忠心耿耿,本使很受感动,这些嘉赏是你应得的,只要你以后继续为朝廷效力,本使绝不会亏待你的!”
听了镇抚司左兴的话,沈行裂开大嘴,露出了大门牙,朗声说道:“嘿嘿,请镇抚使大人放心,卑职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嘿嘿!”
左兴以及吴大牛还有柳青,都没有想到,这小傻子嘴皮子到是变利索了,都知道效忠朝廷了,三人感到很意外。
左兴又勉励了沈行几句,才将沈行打发走了。
看着沈行走远,镇抚使左兴压低了声音,边走边对吴大牛吩咐道:“你先将这个案子放一放,明天是处斩于石的日子。
从现在起,你多加派些人手,遍布京城内外,务必保证处斩于石时,不发生什么乱子,记住别轻易走漏风声。
皇上可是对处斩于石很在意,这事有关新政,容不得我们半点马虎。
皇上嘴上不说,可是私下里找过指挥使大人好几次。
指挥使大人可是夸下了海口,一再保证,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如果刑场上出现什么纰漏,你我就等着吃鞭子,将牢底坐穿吧。”
吴大牛听到这震撼性的一幕,额头已经见汗。
这事他知道,闹得纷纷扬扬的于石案,他怎可能不知道?
于大人,多好的一个人啊,为官清廉,造福英朝,明天就会问斩,这……
听着左兴的吩咐,吴大牛只能唯唯诺诺的连声应是。
对于镇抚使大人的勉励,沈行听听就行,但绝不会较真。
这些大人们前脚刚夸了你,后脚就会把你忘的一干二净。
有事要你做,就会瞬间想起你,没事就会将你扔到犄角旮旯里。
说白了,仵作虽然是衙门里小吏。
但从来没有人,会正眼拿你当人看。
尤其还是个傻子。
不过,六两银子奖励,对于如今的沈行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像沈行这样的仵作行人,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六两银子。
刨去吃喝拉撒,一年几乎所剩无几。
这就是沈行,学了四十九章经后,急着找出路的原因,自己都十七八岁了,连点私房钱都没有,以后拿什么泡柳青?
靠长相,还是靠人设?
刚刚沈行还为支出,那么大一笔维修房子的费用而苦恼。
如今,却峰回路转。
有了这一笔银子,沈行目前不用在为吃喝发愁。
下一步,他打算实践一下四十九章经的内容,去人多的地方,摆摊算卦,糊弄糊弄京城中的有钱人。